第135章 杀人诛心!半生执念竟抵不过一块芒果(1/2)
时间仿佛凝固了。
恩佐跌坐在冰冷潮湿的泥地里,仰着头,透过那只肿胀得只剩一道缝隙的右眼,呆呆地望着那面巨大的防爆玻璃。
蚊子叮咬的剧痛消失了,狂暴魔药灼烧内脏的痛苦也消失了。
他感觉不到任何东西,世界变成了一场无声的默剧。
玻璃窗内灯火通明,温暖如春。
雪莉端着一盘切好的冰镇芒果,迈着轻快的步伐回到沙发旁。
她将果盘放在茶几上,然后极其自然地在林舟身侧坐下,拿起一块芒果递到林舟嘴边,就像妻子在喂养晚归的丈夫。
林舟一边打着游戏,一边张嘴吃下。
恩佐的视野开始扭曲,眼前的画面被撕裂,重组成无数记忆的碎片。
“恩佐,黑魔法只会吞噬你的心智,回头吧。”
魔法学院的图书馆里,少女时期的雪莉穿着一身洁白的导师长袍,手捧着厚重的魔法史,眉头紧锁地看着他。她的眼眸里,是纯粹的担忧与悲悯,那是他记忆里的圣女。
在一次对抗黑恶势力的围剿中,雪莉为了保护他,强行催动生命本源,释放出超越极限的光明结界。
“快走!恩佐!不要管我!”
她的身体在圣光中一点点变得透明,最后化作漫天飞舞的光点。她脸上没有恐惧,只有让他活下去的决绝,那是他灵魂中的烙印。
暗影城堡的最高处,他站在雪莉的画像前,日复一日。
“雪莉,等我。我会颠覆这个腐朽的王国,我会找到传说中的生命法则,我会让你重新站在我面前。无论付出什么代价。”
那是他此生唯一的誓言。
“他堕入黑暗,为了一个虚无的执念与王国为敌。”
“太沉重,也太偏激。”
“远不如老板您活得随性、通透。”
“在您身边,我才感觉到什么叫真正的活着。”
记忆的碎片被窗内传出的声音无情地击碎,恩佐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
他一生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什么?为了复活她。
为了让她看到一个由他主宰的、可以让她安然无恙的新世界。
他背叛王国,众叛亲离,将自己放逐在永恒的黑暗里,忍受着无尽的孤独与世人的唾骂。
他将自己变成了一个怪物,这一切,都是为了她。
可现在,她活了。
不是被他的禁咒魔法,不是被他的黑魔法底蕴,而是被那个他最看不起的、只知道混吃等死的逆徒,用一种他无法理解的方式,轻而易举地带回了人间。
而且,她看起来很好,非常好。
好到会因为林舟的一句抱怨而歉疚,好到会主动剥开葡萄皮,只为让他吃得方便。
好到会穿着居家的毛衣,为他按摩疲惫的肩膀。
她甚至说,恩佐的追求是悲哀的。
悲哀……
恩佐的胸腔里,仿佛有一个巨大的空洞正在急速扩张,吞噬着他的一切。
他曾经以为,只要雪莉复活,看到他如今拥有的、足以颠覆王国的力量,她会理解他,甚至会认同他。
他错了,错得离谱。
林舟没有用武力征服雪莉,没有用黑魔法控制她。
他只是用最简单的方式给了她新生,然后让她看到了一个比恩佐的黑暗帝国更吸引她的世界。
一个可以穿着拖鞋、披散着头发、为心爱之人切水果的、充满烟火气的午后。
这才是对恩佐最残忍的审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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