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别弄脏老板的地板(2/2)
恩佐如遭雷击。
“死气?怨念?”
恩佐猛地握紧手里的枯木魔杖,眼眶因为极度的充血而变成骇人的暗红色:
“这些都是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了你!”
他歇斯底里地咆哮着:
“这十年来,我日日夜夜钻研禁忌魔法,我背负着整个王国的骂名,我把自己变成一个人见人怕的怪物!这一切,都是为了把你从死神手里抢回来!”
他试图用这种自以为悲壮的宣告,唤醒雪莉心中的愧疚与感动。
林舟在旁边打了个哈欠,随手抓起一把瓜子磕了起来。
咔哒。
清脆的磕瓜子声在恩佐撕心裂肺的深情告白中显得极其突兀。
“老头子,你这逻辑就不对了。”
林舟吐掉瓜子皮,慢条斯理地补刀:
“你研究黑魔法是你自己有病,怎么能甩锅给雪莉呢?人家当初可是为了封印黑暗才牺牲的。你倒好,打着人家的旗号去搞黑魔法。”
他继续说道:
“这就好比人家讨厌吃屎,你非得吃三大碗屎,然后跑过去跟人家说,你看,我为了你吃了这么多屎,你感不感动。这谁受得了啊?”
“你给我闭嘴!逆徒!”
恩佐猛地转头,魔杖直指林舟,杖尖凝聚出一团暴躁的暗影球:
“等我带走雪莉,第一件事就是把你剥皮抽筋!”
“恩佐阁下!”
雪莉的声音骤然拔高,语气中带上了一丝严厉。
她上前一步,直接挡在林舟和恩佐之间。
水系魔力在她周身流转,形成一道纯净的蔚蓝色护盾,毫不退让地迎向恩佐的暗影球。
恩佐的动作硬生生僵住了。
他看着雪莉张开双臂护住林舟的姿态,大脑一片空白。
“你……你护着他?”
恩佐的声音发抖,语调怪异得变了声:
“他是个一事无成、满肚子坏水、只会拿我的钱去吃喝嫖赌的混蛋!你为什么要护着他?!”
雪莉看着恩佐,眼中的失望已经累积到了极点。
“老板随性、慵懒,甚至有些不讲理。但这不能成为您伤害他的理由。”
雪莉的语气坚决,字字诛心:
“更何况,给了我第二次生命的,是老板。让我重新看到这个世界阳光的,也是老板。他没有用任何黑魔法,也没有剥夺任何人的生命。他只用了一点点……善意。”
“没错,我这人最大的优点就是善良。当然,主要是经费给得足。”
林舟在后面翘起二郎腿,十分厚脸皮地接了一句。
恩佐完全听不到林舟的插科打诨,他只觉得耳边有无数只嗜血蚊在疯狂嗡鸣。
“善意?他善良?”
恩佐气极反笑,笑声比哭还要难听:
“他搬空了暗影城堡的宝库!他拿着我的极品洛克钻去包下游乐园!他用你来羞辱我!这也是善意?!”
“为什么不呢?”
雪莉的反问,让恩佐的笑声戛然而止。
她静静地看着他,目光像是一面清晰的镜子,照出了恩佐心底最不堪的角落。
“恩佐阁下,您口口声声说是为了我。可是,您有没有问过我,我愿不愿意看到一个被黑魔法笼罩的洛克王国?”
雪莉的声音逐渐放缓,却带着刺穿灵魂的力量:
“您以为您在对抗命运,其实您只是在满足您那畸形的控制欲。您无法接受我的离去,所以您固执地要把您的意愿强加给整个世界。”
“我没有!我只是想让你活着!”
恩佐拼命摇头,满头的毒包跟着晃动,滑稽又可悲。
“可您带来的只有死亡。”
雪莉指着他身上的长袍说道:
“您看看您现在。哪里还有当初魔法学院那个骄傲高材生的半点影子?您就像一个躲在阴沟里,抱着一堆腐烂骨头自顾自怜的懦夫。”
她继续说道:
“您为了所谓的复活我,残害了多少无辜的宠物?破坏了多少家庭?如果您真的用那种肮脏的魔法将我唤醒,我宁愿立刻再死一次。”
这些话没有任何魔力波动,却比禁忌魔法还要具有杀伤力。
恩佐踉跄着后退。
他一直坚信,自己是黑暗中的孤勇者,是唯一能够拯救雪莉的王。
他所有的苦难和罪恶,在雪莉复活的那一刻,都会得到救赎与原谅。
但现在,雪莉站在光明里,用最理智、最清醒的评判,将他的自我感动撕得粉碎。
“老板虽然看起来什么都不在乎,但他懂得尊重生命。”
雪莉微微侧过头,看了一眼沙发上依然在磕瓜子的林舟,眼神瞬间变得柔和:
“在庄园里的日子,我看到了真正的安宁。神宠们不用被迫去战斗,大家都可以随心所欲地生活。这才是我想要的世界。”
她重新转回视线,直视恩佐:
“而您,恩佐阁下。您的存在,让我觉得呼吸都很压抑。”
雪莉停顿了一下,眼眸彻底冷了下来:
“我对您,只有无尽的痛心,和极度的失望。请您离开这里,不要弄脏了老板的客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