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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探查真相,敌踪显现(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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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五点三十分,铁门在身后闭合的轻响传入耳中,林宿抬手按了下界核感应器。水晶核心贴着皮肤微微震颤,像是一根绷紧的弦,在寂静荒野中捕捉着无形的波动。

他没回头。苏锐走在前方五米处,肩上的信号增强器随着步伐轻微晃动,右手始终搭在战术匕首柄上。江楚跟在左后侧,便携终端夹在臂弯里,指尖不时滑动屏幕,校准数据流。三人保持着三角阵型,脚步压得极低,踩在干裂的水泥路面上几乎没有声音。

天光刚亮,灰白的雾气贴着地面游走,远处废弃工厂的轮廓像是从地里长出的锈蚀骨架。风不大,但带着一股金属氧化后的酸味,混着隐约的焦糊气息。

“设备又飘了。”江楚低声说,停下脚步重新启动探测模块,“干扰源比预估强两级,定位误差扩大到十五米。”

林宿点头,没说话。他闭眼半秒,胸前的感应器温度升高了一丝——东南方向,有东西残留。

“往那边走。”他睁开眼,指向雾气深处的一排低矮建筑,“不是靠机器找,是它自己在反应。”

苏锐看了他一眼,没问为什么,直接调整路线。江楚收起终端,从背包取出手动记录本,在纸上画下新的行进坐标。

四小时路程,他们已经走了近三个小时。脚下的路早就不成形,钢筋裸露,沥青碎裂。沿途能看到几具被啃食过的骸骨,有的还穿着旧作战服,显然是末日前的巡逻队。没人去翻看,也没人多停一秒。

进入化工厂区域后,地形变得复杂。倒塌的输料管道横七竖八地插在地上,像断裂的肋骨。墙体剥落严重,露出内部发黑的混凝土结构。空气中的辐射值开始攀升,江楚的终端每隔三十秒就发出一次低频警报。

“刚才那串脚印不是自然形成的。”苏锐突然开口,蹲下身指着一段被压塌的金属板边缘,“鞋底纹路一致,间距稳定,至少五个人,负重前行,离开时间不超过六小时。”

林宿走近查看。痕迹确实新鲜,而且方向统一朝东,远离安栖居。他伸手摸了下金属板背面,指尖沾到一点黏稠的油渍。

“不是我们的人。”他说,“也不是流浪者用的润滑油。”

江楚凑过来取样装管,顺手打开随身显微镜扫描成分。“工业级静音润滑剂,军规标准,市面上基本绝迹了。”她合上仪器,“能拿到这种物资的组织不多。”

“黑蛇工作室。”林宿说出这个名字时语气很平,像是确认一个早已存在的答案。

苏锐站起身,环顾四周:“他们来过不止一次。墙角有重复擦痕,应该是搬运设备留下的。目标明确,动作熟练,不是临时起意。”

三人继续推进,速度放得更慢。每一步都先由苏锐探路,确认安全后再让林宿和江楚通过。越靠近东侧仓库群,界核感应器的震动就越明显,不再是微弱共鸣,而是持续不断的脉冲式提醒。

终于,在一片被倒塌塔吊遮挡的空地上,他们看到了第一处人工布置的痕迹——一根伪装成断裂电缆的天线杆,顶端连接着小型太阳能板,下方埋着信号转发器。

“被动监听装置。”江楚蹲下检查接口,“功率不高,但能持续传输热成像画面。接收端不在附近,信号加密了。”

林宿盯着那根天线杆,没有靠近。他知道这种设备的作用:不攻击,不暴露,只收集。就像毒蛇吐信,试探猎物的呼吸节奏。

“他们在拍我们。”他说,“南门岗哨、电击桩分布、训练场活动规律……所有弱点都在记录。”

苏锐冷笑一声:“想拿回去做攻防推演?”

“不止。”江楚抬头,“这个型号支持AI行为预测建模。只要积累够三天数据,就能生成我们的防御漏洞报告。”

林宿沉默片刻,转身走向最近的一堵断墙。他靠着墙角坐下,把背包放在腿上,从夹层抽出一张折叠的地图摊开。地图是他亲手绘制的安栖居外围简图,标注了所有已知监控盲区。

“我们来晚了。”他说,“但他们还没收网。”

接下来二十分钟,三人分工行动。苏锐绕建筑外围清查可能的埋伏点,确认无人驻守;江楚尝试接入转发器后台,发现系统设有自毁程序,强行破解会触发数据焚毁;林宿则沿着墙根缓慢移动,手指轻触每一寸墙面,感知是否有能量残留。

最终,他在一间半塌仓库的内墙上找到了答案。

那是一块嵌入墙体的微型基站主机,表面覆盖着伪装成水泥块的外壳,只有仔细触摸才能察觉边缘的接缝。主机仍在运行,指示灯微弱闪烁。

“找到了。”江楚戴上绝缘手套拆下外壳,将便携终端接驳上去,“正在绕过防火墙……有了。”

她的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敲击,解码软件逐层突破加密协议。三分钟后,存储日志弹出。

“任务代号‘巢穴评估’。”她念出来,“执行单位:黑蛇工作室第七侦察组。目标:未知据点(编号A-7),初步判定为新型庇护所,具备高阶防御潜力。当前阶段:情报收集,禁止接触,等待资本方进一步指令。”

林宿盯着屏幕上的文字,眼神没变。他知道这个名字,也清楚它的分量。黑蛇工作室不是普通掠夺团伙,而是专门承接高风险侦查任务的地下组织,背后有完整的后勤、技术、撤离链条。他们不会轻易出手,但一旦锁定目标,就会像手术刀一样精准切割。

“还有别的。”江楚滑动页面,“附带文件里有一段未发送的汇报摘要:‘建议采用三阶段渗透方案,优先破坏能源中枢,次之切断通讯链路,最后实施心理瓦解。预计投入成本可控,回报率极高。’”

苏锐站在门口,听着这些话,手里的匕首轻轻转了个圈。

“他们打算慢慢来。”她说,“摸清我们的一切,再一击致命。”

林宿站起身,走到主机前看了一眼运行状态。“设备还在传数据吗?”

“没有。”江楚摇头,“最后一次上传是昨晚十一点十七分,之后改为本地存储。可能是担心信号暴露位置。”

“那就说明他们还会回来取。”林宿说,“或者有人远程接管。”

“不一定。”江楚指着主机底部的一个小孔,“这里有物理删除开关。如果他们决定放弃这个点,只要远程触发,整块硬盘会在三秒内熔毁。”

林宿没说话。他低头看着那台主机,忽然伸手拔掉了电源线。

主机屏幕瞬间熄灭。

“你干什么?”江楚愣了一下。

“让他们以为系统自毁了。”林宿说,“别留下任何痕迹表明我们来过。”

苏锐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迅速掏出一枚微型干扰器贴在主机外壳内侧。“我来处理信号残留。只要他们远程检测,就会收到‘已损毁’反馈。”

江楚反应过来,马上开始伪造系统崩溃日志,并将真实数据拷贝至独立存储卡。整个过程不到五分钟,干净利落。

做完这一切,三人退到仓库外五十米处的一处掩体后。林宿取出界核感应器再次确认周围环境,确定没有其他隐藏设备后,才允许江楚开启短距离通讯。

“现在怎么办?”苏锐问,“打掉他们下一个据点?还是直接设伏抓人?”

林宿摇头:“不能动。”

“为什么?”

“因为我们还不知道谁在后面指挥。”他说,“黑蛇工作室接单做事,但这次的任务描述里提到了‘资本方’。这不是普通的雇佣关系,是战略合作。”

江楚皱眉:“你是说,有人在资助他们调查我们?”

“不只是资助。”林宿看着远处的地平线,“是催进度。他们要的不是长期监视,是要尽快拿到报告。这说明背后的人等不及了。”

空气安静了几秒。

“那我们就让他们继续查。”江楚忽然说,“给他们看我们想让他们看到的东西。”

苏锐看向她:“你是说,造假?”

“对。”江楚点头,“我们可以改几条巡逻路线,调换岗哨时间,甚至故意泄露一份假的能源布局图。让他们带回错误情报,打乱他们的计划节奏。”

林宿思索片刻,缓缓点头:“可以。但不能太明显。我们要让他们觉得,自己发现了真相,而不是被骗了。”

“交给我。”江楚说,“我能在系统里埋几组动态数据流,模拟真实运行模式,连AI都分辨不出真假。”

林宿答应了。但他补充了一句:“所有改动必须在地下管道层操作,避开主控室日志记录。这件事除了我们三个,谁都不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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