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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3章 墨尘往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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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挑衅?”

“多了。”墨尘抿了一口茶,“报到处,一个中域丹师看了你师祖的丹师令牌,说‘南域的牌子,在我们这儿只能算五品’。你师祖没理他。开赛后,中域丹师联名要求把南域参赛者安排在最后一排,理由是‘药性不对,怕熏到中域的丹炉’。”

“师祖怎么办的?”

墨尘放下茶杯,嘴角浮现一丝笑意:“他当着满场丹师的面,把一颗刚炼好的凝婴丹放在评委台上,说‘你们中域最好的凝婴丹,药力多少?’没人答得上来——那时候中域还没推行标准化。你师祖说:‘我的凝婴丹药力十三成。你们的呢?’”

赵长生笑出声来。

“笑什么?”墨尘也笑了,“那场大会,你师祖拿了第二名。第一名是天丹宗的宗主——不是丹元子,是他师尊。后来他私下对丹元子说,你师祖的丹道,比他的更活。”

“既然是第二名,为什么回来还被人骂?”

“因为他在大会上说了一句话。”墨尘的笑意渐渐收敛,“他说‘南域丹道与中域丹道,同源不同流。中域不必高高在上,南域不必妄自菲薄。丹道的标准,不看地域看出品。’中域的丹道世家当场翻脸——那等于否定了他们垄断丹道定价权的根基。”

“回来后,南域丹道世家也跟着翻脸——你师祖在外人面前替南域说话,但南域世家只想靠‘中域正统’的牌子卖高价。你师祖的标准化动了所有人的利益。”墨尘叹了口气,“他这辈子最大的敌人,从来不是丹道上的对手,而是那些把丹道当生意的世家。”

“现在也是。”赵长生说。

“对,现在也是。”墨尘看着弟子,“所以你去中域,有人会捧着丹元子的信对你笑脸相迎,也会有人在背后磨刀。你师祖当年的对手是南域世家,你的对手会是中域五大宗门。万剑宗,玄冥宗,还有被标准化动了蛋糕的丹道世家——他们在中域的势力,比南域大十倍。”

“弟子知道。”

“你不知道。”墨尘放下茶杯,目光严肃,“长生,为师这辈子最后悔的事,不是得罪了谁,是当年没有保护好你师祖。他被人下毒的时候,我在丹房炼丹。他死的时候,我在外面采药。我回来时,他已经凉了。”

院子里的老梅树忽然被一阵风吹过,花瓣落了一地。

赵长生站起来,走到师父面前,双膝跪地。

“师父。”他说,“弟子此去,不是为了争名。中域丹道大会,弟子会去。万剑宗欠柳冰眉的血债,弟子会讨。中域世家想拦的路,弟子会推平。但弟子向您保证——弟子一定会活着回来。”

墨尘伸手扶起他。师徒二人对视,墨尘的眼眶终于红了。

“为师信你。”他说,“从你在青溪镇用半块红薯救张婆婆那天起,为师就信你。”

他从怀中取出一个玉瓶,递给赵长生。

“这里面是三颗玄品还魂丹。为师攒了三百年灵草,只炼出这三颗。只要还有一口气,就能拉回来。”

赵长生双手接过:“师父——”

“别推辞。为师老了,用不上。”墨尘站起身,拍了拍衣袍上的花瓣,“你师祖留给我一句话,我一直没机会用。今天送给你——”

“‘炼丹的人,心要热,手要稳。心热才能救人,手稳才不炸炉。但还有第三样——脊梁要硬。脊梁不硬,丹炼得再好,也是给世家当药房。’”

赵长生将玉瓶收入怀中,一字一顿:“弟子记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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