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 破败之地(2/2)
茶棚的老板是个老头,看到他们的马鞍和包袱,搭了一句话:“两位这是去哪儿?”
“去西北。”
“西北啊,远着呢,走官道得走二十天吧。”
“差不多。”
老头没有再问,给他们添了一壶热水就走了。朱青喝完了茶,上了马继续赶路。
又走了两天,到了一个县城,朱青在县城的驿站里歇了一晚。
那天晚上他接到了一封信,是刘大人派人快马送来的,信上说李侍郎的案子已经递到御前了,皇帝看了账目之后震怒,当场拍了桌子,下令严查,户部那边已经开始清账。
信上说皇帝问了一句:“朱青走了没有?”
“已经走了两天了。”
皇帝没有再说什么。
接下来的路程没有再收到京城的消息,走了十几天之后路两边的景色变了,田地越来越少,荒地和戈壁越来越多,风也越来越大。
第十九天下午,他们远远看到了一座城,城墙不高,黄土夯的,在风沙里矗立着,城头上插着旗子,旗子在风里飘着。
朱青勒住马,看着那座城,没有着急催马。楚风也勒住马,站在他旁边。
“大人,到了。”
朱青在城门外勒住马,抬头看着那座黄土夯成的城墙。
城墙不高,大约两丈出头,墙面上到处都是裂缝,城头的旗杆歪了一根,旗子被风扯得破破烂烂,上面写的什么字已经看不清了,只剩下一块灰扑扑的布在风里甩来甩去。
城门开着,两扇木门一左一右敞在那里,门板上的漆早就掉光了,木头发黑,上面还有几道很深的刀痕。
城门口没有守兵,只有一个老头坐在门洞旁边的石头上,怀里抱着一根长矛,长矛的矛头锈得发红,老头眯着眼睛打盹,对进城出城的人视而不见。
朱青催马往城里走,马蹄踩在城门口的石板路上,发出嗒嗒的响声。
老头听到声音睁开眼看了他们一眼,又闭上了,继续打盹。进城之后是一条主街,街面不宽,两辆马车并排走就挤了,路面是黄土压实的,被车轮和鞋底磨得发亮。
街两边的铺子稀稀拉拉开着门,卖面的、卖布的、卖杂货的,加起来不超过十家。
铺子门口没有人进出,街上的行人也不多,偶尔走过去一个,都是低着头匆匆赶路,脸上没什么表情。
楚风骑着马跟在朱青后面,左右看了看,低声说了一句:“大人,这城比我想的还要破。”
朱青没接话,他骑着马沿着主街走了一趟,从东门走到西门,又从西门走回东门。
一路上他数了一下街边的铺子和住户,铺子十二家,住户大概六十来户,房子大多是土坯房,墙皮开裂的占了多半,屋顶的茅草稀稀拉拉,有的地方甚至露出了房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