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城中内鬼(1/2)
“晚上分段值守,重点巡查街巷院墙低矮、住户集中的区域,不准偷懒脱岗。”
三个衙役面露难色,其中年纪最大的那个开口回话:“大人,我们三个人轮三班,昼夜不休,根本熬不住,而且我们手里就只有两把旧腰刀,连个防身的器械都不够。”
朱青知道他们的难处,这座城缺人缺装备缺粮饷,是实打实的烂摊子。
“不用昼夜连轴转,白天三人一起巡街登记,排查外来人员,夜里分两人值守,一人休息,轮流换班,保证夜里始终有人巡街,器械的问题我来解决,暂时先用衙门里的旧器械,后续再慢慢补齐。”
除此之外,朱青又定下规矩,让城内住户互相联保,发现陌生人和异常动静,立刻去衙门报信,邻里之间互相照应,总比单靠三个衙役巡街要稳妥。
这个规矩一出,百姓全都愿意配合,长久以来人人自危,家家户户都遭过偷窃,早就盼着有人整治乱象,如今有了管束和防护办法,没人会抵触。
中午简单吃过午饭,朱青没有休息,拿着走访记录继续梳理线索,所有线索都指向外来商贩和夜间马蹄声,可始终抓不到具体的可疑人员,说明城内的内线隐藏得极深,做事极为谨慎。
他们只在固定时间行动,平时和寻常百姓、商贩没有区别,很难被察觉。想要揪出内鬼,只能耐心蹲守,等他们再次露头。
当天下午,城里的秩序就明显不一样了,三个衙役全程在街上巡查,不再扎堆偷懒打牌。
街上的行人、商贩,全部主动登记报备,没人敢随意游荡,原本在街上晃悠的闲散人员,看到衙役巡查,也都各自回家,不敢在外逗留。
傍晚时分,楚风从城外回来,风尘仆仆,带回来不少有用的消息。
楚风进到衙门大堂,直接开口汇报:“大人,黑风岭的情况摸得差不多了,山上山贼一共三十六人,领头的是个老兵,懂点拳脚和布阵,不是普通的流寇。”
“他们平日里就在岭上驻扎,白天派人下山打探,夜里分批入城劫掠。”
“他们的马匹都是西域劣马,适合戈壁夜行,每次作案之后立刻骑马撤回山里,所以以往没人追得上。”
朱青静静听着,没有插话。
楚风继续说:“我还查到,他们在城里有两个固定内线,都是本地人,平时做小买卖掩护身份,专门负责踩点、报信。”
“山贼抢来的粮食、活禽,都会通过这两个人转手卖到周边小镇,换银两和军需物资。”
“具体身份查到了吗?”朱青问。
“暂时没摸清真名,只知道一个是开杂货铺的,一个是走街串巷的货郎,都在城东一带活动,我安排了两个本地人盯着,暂时不动手,免得打草惊蛇。”
朱青微微点头:“做得对,先盯着,不要贸然抓捕,这两个人只是小内线,背后说不定还有更深的牵扯。”
这座城粮饷拖欠三个月,军备常年缺失,按道理来说,周边小镇的物资流通、商户买卖,都该萧条困顿,可偏偏有人能稳定销赃、换取物资,绝不是两个小商贩能做到的。
朱青心里有数,大概率是城里有底层小吏,暗中跟山贼勾结,从中牟利,之前范大成在任时无力剿匪,说不定也是被人暗中牵制、串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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