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马踏黄河破贼军(2/2)
“诸卿,四日兼程,跋涉数百里,可愿随朕马踏黄河,共破贼军!?”
寂静了片刻。
随即,数万将士齐声怒吼,声震四野,在黄河两岸回荡不息:
“愿为陛下效死!”
“愿为陛下效死!”
“愿为陛下效死!”
那声音如惊雷,如怒潮,冲破了深冬的寒夜,惊起了栖息在河岸的寒鸦,在暮色中盘旋鸣叫。
刘协眼眶微热,胸中热血翻涌。他猛地拔出腰间的天子剑,剑身在夕阳余晖中划出一道赤芒,指向对岸:
“好!高顺将军!”
高顺纵马上前,抱拳道:“末将在!”
“你率三千陷阵羽林,先行渡河!过河之后,立即抢占对岸渡口,站稳脚跟!待对岸安全,以火为号,其余各军分散渡河!”
“诺!”
高顺拨转马头,面对三千陷阵羽林,沉声道:“陷阵羽林,随我来!”
三千人无声地列队,跟在高顺身后,踏上了冰封的黄河。冰面在脚下发出细微的嘎吱声,却坚实如铁。暮色中,他们的甲胄泛着冷光,如三千尊从冰河中走出的战神。
刘协站在岸边,望着那支队伍渐渐远去,渐渐变小,变成冰面上的一条黑线,最终消失在彼岸的夜色之中。他握紧了手中的剑柄,手心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时间在等待中变得无比漫长。暮色褪尽,夜色笼罩大地,繁星点点。每一刻都像一年,每一息都像一世。他盯着对岸的黑暗,一动不动,连呼吸都刻意放轻了。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半个时辰,也许是一个时辰,对岸的黑暗中,忽然亮起了一点火光。
那火光在夜风中摇曳,却越来越亮,越来越亮。紧接着,第二点、第三点、第四点……数十点火光同时亮起,在黑暗中组成了一条火龙。
“陛下!”身边的亲兵兴奋地低喊,“高将军得手了!”
刘协紧绷的肩膀微微松了下来。他深吸一口气,转身面对身后的大军,声音沉稳如山:
“传令!全军渡河!”
张辽、吕布、徐晃各率本部兵马,从不同的位置分散渡河。数万大军踏上了冰封的黄河,脚步声如闷雷,在冰面上回荡。月光如水,照着这支义无反顾的大军,照着那个策马立于冰河之上的少年天子。
刘协策马踏上冰面,马蹄下的冰层发出沉闷的声响。他低头看了一眼,冰面晶莹剔透,隐约能看见,望向对岸那一片火光,策马向前。
身后,千军万马追随。
郖津渡口,冰河如镜。月光之下,一支大军正踏冰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