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都想和天子结亲(2/2)
开门的不是仆役,而是一个少女。她年约十五六岁,身量中等,面容清秀,眉目间透着一股温婉之气。一头青丝挽成简髻,斜插一支碧玉簪,身着淡绿色衣裙,举止从容,一看便是出自书香门第。
“钟繇叔父,快请!”少女侧身让开,声音清脆,带着几分少女特有的清甜。
钟繇颔首,快步走入厅堂。荀彧早已在厅中等候,见钟繇到来,起身相迎。
“元常来了,请坐。”荀彧面色平静,抬手示意。
钟繇也不寒暄,坐下便道:“文若,你可听说了?温侯今晚宴请了天子,陛下亲赴其府。这吕布打的什么算盘,元常想必心知肚明。”
荀彧端起茶盏,轻轻吹了吹浮沫,不紧不慢道:“元常是说纳妃之事?”
“正是!”钟繇急声道,“温侯若借此机会向天子提出纳其女为后,倘若天子许了那吕布帝后之位,当如何是好?吕布此人,手握重兵,性情骄横,若其女再为皇后,日后外戚坐大,恐怕比董卓、王允之流更甚!文若,你我不得不防啊!”
荀彧放下茶盏,神色依旧淡然,眼中却透着一股从容与自信。他缓缓道:“元常,不必担忧。”
钟繇一怔:“文若何出此言?”
荀彧微微一笑,目光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声音沉稳如山:“天子现在的心智,远非在董卓之时的那个少年可比了。这些年来,陛下亲征白波、踏冰渡河、会猎于许、平陇右、诛宋建,文治武功,皆有建树。你看他用人,武将倚重吕布,却让张辽、高顺等制衡;文臣倚重你我,却又让贾文和来制衡。此乃帝王之术,岂是轻易能被左右之人?”
他顿了顿,继续道:“纳妃关乎国本,陛下更是慎重。他定会平衡各方势力,不会轻易许诺于任何一方。即便吕布今日宴请天子,即便他提出嫁女之事,天子也不会当场应允。帝后之位,岂是一顿饭能定的?”
钟繇听了,神色稍缓,但仍有些担忧:“文若说得有理,可万一……”
荀彧抬手制止他,语气坚定:“没有万一。元常,你我只需做好本分,举荐合适的女子参选便是。至于最终谁为皇后,由天子定夺。陛下英明,自有决断。”
钟繇沉吟片刻,终于点了点头:“文若之言,令我茅塞顿开。是我多虑了。”
荀彧微微一笑,举起茶盏:“喝茶。”
钟繇也端起茶盏,饮了一口,紧绷的面庞终于松动了几分。
他忽然想起什么,又问道:“文若,你那女儿,可是打算参选?”
荀彧点了点头,目光中带着几分慈爱:“翊儿今年十六,知书达理,品性温良。她自幼随我读书,通晓经史,若能入选,也算为朝廷尽一份心力。若不能,那也是天命。”
钟繇叹道:“文若倒是豁达。我家那丫头,也被她母亲催着好生准备,说要选妃,不能丢了钟家的脸。”
荀彧笑道:“元常,你我都是为人父者,只愿子女平安喜乐。至于富贵荣华,不必太过强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