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汉中张鲁(2/2)
张卫冷笑:“杨大人,我兄长坐拥汉川之地,民殷国富,自在称王,好生快活,何必归顺朝廷受约束?”
杨阜转头看向张卫,目光如炬:“张大人此言差矣。当今天子英明神武,平白波、败李郭、西征马韩、湟中斩宋建,关陇已定。天子威加海内,诸侯震服。张大人自比马腾、韩遂、宋建如何?”
张卫面色一僵,无言以对。
杨阜转向张鲁,声音愈发沉稳:“当今朝廷兵强马壮,内有能臣辅佐,外有猛将讨逆,汉室复兴指日可待。张太守坐拥汉中,若顺势归顺,便是辅佐天子之功,不失封侯之位;若逆势抗拒,便是以卵击石,自取其祸。”
阎圃闻言,连忙附和道:“主公,杨大人所言极是。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难。如今朝廷势大,但仍缺兵少粮,若主公此时归顺,便是大功一件,朝廷必不亏待,仍不失封侯之位!”
张鲁沉默不语,目光在玉印和杨阜之间游移。他心中已在计较利害,面上却不动声色。
张卫见兄长有所动摇,急声道:“兄长,您忘了吗?刘璋杀我全家,此仇不共戴天!我们大仇未报,怎能再降刘氏?况且我教鬼卒骁勇善战,马超将军亦在帐下,据守阳平关天险,朝廷兵马打不进来!”
杨阜冷笑一声:“张卫大人此言差矣。朝廷占据大义,天子兴兵,名为讨逆。您率兵守关以拒王师,此乃大逆不道,是不得民心之举,不“不义之战,必败无疑!至于马超,不过一介逃将,丧家之犬罢了,能成什么事?”
“胜败如何,打过才知道!”张卫梗着脖子,寸步不让,“兄长!我等大仇未报,绝不能失掉汉中基业!若归降朝廷,那刘璋岂不是更加得意?”
张鲁长叹一声,摆手道:“杨大人请回吧。你也看到了,我与刘璋有灭门之仇,不共戴天。要我归降,除非刘璋的首级摆在眼前。”
杨阜深深看了张鲁一眼,摇头道:“张大人何必如此固执?明知不可为而为之,只会徒增祸患。在下告辞了。”
说罢,他拱手一揖,转身大步离去,背影挺直如松,消失在门外耀眼的阳光里。
堂中重归寂静。
阎圃望着张鲁,低声道:“主公,您当真要与朝廷对抗吗?杨阜所言句句在理,朝廷势大,万不可轻敌。”
张张鲁扶额长叹,神色疲惫不堪,沉默许久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沙哑:“阎圃啊,汉中并非我一人之汉中,而是整个五斗米教的根基所在。教中兄弟推我为主,我怎能辜负他们的信任?先让他们打上一仗吧。”
阎圃心中一沉,他清楚张鲁与张卫都存着一丝侥幸,赌阳平关天险足以阻挡朝廷大军。或许唯有吃了败仗,他们才会真正醒悟。
想到这里,他不再多劝,只深深一揖道:“属下告辞!”
阎圃退下后,堂中只剩下张鲁兄弟二人。
张卫见阎圃离去,连忙上前一步,急切地催促道:“兄长,您方才已经回绝了杨阜,正好顺势称王建制,整兵备战!朝廷大军远道而来,只要我们守住阳平关,他们久攻不下必然退兵,届时再称王也不迟!”
张鲁将那方“汉宁王”玉印缓缓置于案上,指尖轻轻摩挲着冰凉的玉面,良久才开口道:“称王之事暂且搁置。你即刻传令,命马超率部屯守关隘外围,你亲率主力镇守阳平关,务必加固城防,多备滚木礌石,切不可轻敌浪战。”
张卫躬身领命,喜形于色道:“兄长放心,我这就去安排,定叫朝廷大军有来无回!”说罢,快步退了出去,只留下张鲁一人独坐堂中。
窗外日影西斜,斑驳的光影缓缓移动,渐渐覆住了案上的印痕。张鲁望着窗外渐暗的天色,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余音在空荡的堂中轻轻散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