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大破鬼卒(2/2)
长矛手俯身冲刺,矛尖直刺鬼卒的双腿与脚踝。这些部位并无铁甲防护,鬼卒又身负重甲、行动迟缓,躲闪不及,纷纷被刺中倒地。惨叫声响彻山谷,有的抱着鲜血淋漓的小腿在地上打滚,有的被长矛钉在地上动弹不得。
汉军将士越战越勇,仿佛有神力加持。他们的刀斧每一次落下,都伴随着一声怒吼。鬼卒们疲惫不堪,又遭两面夹击,阵脚大乱,互相踩踏,铁甲碰撞的声音杂乱无章。
“他们并非刀枪不入!砍头能杀!刺腿也能杀!”
有汉军士卒大喊,士气愈发高涨。
恐惧一旦被打破,剩下的便是无尽的勇气,那是比鬼神更可怕的力量。
张卫在关城上看得目瞪口呆,面如土色。他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个字,手中的佩剑“当啷”落地也浑然不觉。
他急令撤退,可鬼卒早已精疲力竭,哪里还跑得动?
汉军如猛虎下山,追杀数里,五千鬼卒死伤大半,尸横遍野,鲜血染红了山道。残阳如血,映照着遍地尸骸,宛如修罗场。
剩下的鬼卒狼狈逃回阳平关,张卫下令紧闭关门,再也不敢出战。
徐晃收兵回营,清点战果:斩首两千余级,缴获铁甲无数。
他抚着几片厚重的铁板,对张既笑道:“德容妙计!先挑战诱敌,疲其筋骨;再借神壮胆,振我士气;最后回头掩杀,一举破敌。环环相扣,此战当记你首功!”笑声里带着如释重负的畅快。
张既拱手道:“将军勇武,士卒用命,在下不过略施小计。如今鬼卒已破,阳平关守军士气低落,正是一鼓作气拿下关城的好时机!”
徐晃点头,目光望向那座雄关。暮色中,阳平关的轮廓如同一头伏地的巨兽,沉默而危险。他沉声道:“传令,加紧打造攻城器械。派人飞报陛下,说我军已破鬼卒,兵临阳平关下,请朝廷主力速来会合!”
帐外,夕阳西下,天边被染成一片血红。阳平关的关门紧闭,城头守军探头探脑,如惊弓之鸟。山风呼啸而过,带来远处伤兵的呻吟与血腥气。
汉军营地中,篝火点点,如散落的星辰。将士们围坐在一起,谈论着今日的战事,笑声朗朗。有人举着酒碗高声喊道:“这御酒还真管用!喝了之后,砍鬼卒的脑袋跟切瓜似的!”
旁边一人笑道:“你少吹牛!我看你是被鬼卒追得跑掉了鞋,现在倒来充好汉!”众人哄堂大笑,笑声在夜空中飘得很远。
徐晃站在帐外,望着远处灯火稀疏的阳平关,心中默默盘算。他想起那十几坛所谓的“御酒”,不过是张既从当地酒坊买来的寻常水酒,贴上符咒、编个故事,便成了太庙开光的神酒。烛火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表情随之明灭不定。
“非常之时,行非常之法。”他喃喃自语,嘴角浮起一丝苦笑。
那苦笑背后,有胜仗的喜悦,有欺君的忐忑,更多的是一声叹息,为那些喝下“神酒”冲锋陷阵的士卒,也为这个需要用谎言激励人心的世道。
张既不知何时走到他身后,负手而立,望着远处的关城轻声道:“将军,此战之后,士卒不再畏惧鬼卒,军心可用。”
徐晃点了点头,没有说话。他的目光穿过夜色,落在阳平关黝黑的城墙上。
他知道,真正的硬仗还在后面。阳平关雄踞山巅,墙高壕深,张鲁必会倾尽全力死守。但至少,鬼卒这道坎,他们迈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