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马超的袭扰(2/2)
“马超!”徐晃咬牙,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翻身上马,厉声道,“随我迎敌!”
但等他率军赶到时,马超早已率羌骑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只留下一地狼藉。器械营一片焦黑,数十具云梯被焚为灰烬,冲车毁坏过半,投石机的部件散落一地,工匠的尸体横七竖八。损失之惨重,触目惊心。
徐晃面色铁青,握斧的手青筋暴起,望着马超撤退的方向,一言不发。夜风拂过,吹动着他的披风,身后众将噤若寒蝉。
次日清晨,徐晃召集诸将议事。
帐中气氛凝重,诸将脸色都不好看。张既拱手道:“将军,昨夜器械营遭袭,损失大半。工匠也伤亡不少,攻城器械的打造至少要推迟十日。”
徐晃沉声道:“马超手下的羌骑来去如风,一击即走,根本抓不住。若长此以往,我军攻城之事遥遥无期。不如乘此机会,一鼓作气端了马超的营寨,拔掉这颗钉子,如何?”
张既摇头道:“将军不可。马超营寨与阳平关互为犄角,相距不过十里,彼此呼应。若我军全力攻打马超,张卫必定倾关而出,从背后夹击。以我军目前兵力,恐怕难以抵挡两面夹攻。”
徐晃眉头紧锁,手指在案上敲了又敲,良久方道:“那依德容之见,该如何应对?”
张既道:“我军可依仗地势坚守营寨,深沟高垒,同时将攻城营移至大营后方,四周挖壕沟、立鹿角,加强防守,防止马超再次偷袭。待陛下率朝廷主力抵达,再图阳平关。”
他顿了顿,又道:“马超虽有五百羌骑,但不过是疥癣之疾,骚扰有余而攻坚不足。只要我军不给他可乘之机,他便无计可施。倒是张卫那边,手握数万精兵,若他趁我军攻马超时出击,才是心腹大患。”
徐晃沉吟片刻,缓缓点头:“就依德容所言。传令下去,攻城营后撤,加强戒备,日夜巡逻,不得有丝毫懈怠。另外,派斥候日夜监视马超营寨,一有风吹草动即刻来报。若他再敢来犯,定叫他有来无回!”
“诺!”
马超率羌骑回到营寨,翻身下马,卸下头盔,脸上犹带着夜风的寒意。清点伤亡,仅折损十余人,却烧毁了汉军大量攻城器械。
他心中稍解郁闷,对马岱道:“今夜这一战,总算是出了口恶气,也让徐晃知道我马超不是好惹的。”
马岱却面露忧色,低声道:“将军,此战虽小胜一场,但徐晃乃朝廷名将,用兵沉稳,必定会加强防备,下次再想偷袭可就难了。而且张鲁那边,恐怕也未必会因此信任将军。杨松若再进谗言,说将军故意拖延战事,反倒弄巧成拙。”
马超冷哼一声,将头盔重重搁在案上:“信任?我早就不指望了。等汉中的事情了结,我就带你们离开。天下这么大,哪里不能容身?难道非要在他张鲁手下受这窝囊气不成?”
马岱欲言又止,终究还是没说什么。他望着马超的背影,心中暗暗叹息。
帐外,天色已微微发亮,东方泛起一抹鱼肚白。阳平关方向传来隐隐的晨钟声,沉闷而悠长,一声一声敲在人心上。
马超走出营帐,望向那个方向,目光复杂而深沉。晨风吹动他散落的发丝,露出一张消瘦却不失英武的面庞。
他清楚,自己与张鲁之间的裂痕,已经越来越深,深到再也无法弥合。而他自己的未来,也像这黎明前的天色一般,混沌未明,不知何处是归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