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马孟起归降汉室(2/2)
他顿了顿,环顾四周,朗声道:“朕知道你心中顾虑,怕降了之后受辱。朕今日当着三军将士的面承诺:你马超归降后,朕必以诚相待,既往不咎。你麾下将士,愿留者编入汉军,愿去者发放路费,绝不强留!”
马岱见状,急忙翻身下马,跪在马超马前,眼中含泪:“兄长,天子仁德,降了吧?你我兄弟何苦再作无谓牺牲?张鲁非成大事者,汉中必破,兄长莫再犹豫!想想叔父、婶娘,想想马家列祖列宗啊!”
马超抬眼望向刘协。那少年天子的目光里没有嘲讽,没有轻蔑,没有居高临下的傲慢,唯有一片真诚与期许。他又看向刘协身旁的马铁、马休,望着他们眼中闪烁的希冀。
父亲信中那句“父子恩绝”浮现脑海,母亲忧思成疾的模样、汉中寄人篱下的屈辱、五千老弱士兵在汉军铁蹄下灰飞烟灭的惨状,一一涌上心头。
挣扎良久,心中的骄傲与执念,终在亲情与天子威仪前土崩瓦解。他长长地叹息了一声,那声叹息里,既有无尽的疲惫,也有如释重负的轻松。
“叮当——”
虎头湛金枪坠地,发出清脆的声响。这杆陪伴他征战十余年、饮血无数的神兵,此刻静静躺在泥土中,枪尖红缨沾满血污。
马超翻身下马,单膝跪地,抱拳低头,声音沙哑却坚定:“罪将马超,愿降!”
身后十余骑残兵见主将归降,纷纷丢下兵器,跪了一地,泣不成声。
刘协心中大喜,面上却不动声色。他翻身下马,快步走到马超面前,双手将他扶起,拍去他肩上的尘土,笑道:“孟起,快快请起。从今往后,你我君臣同心,共扶汉室!”
马超起身,眼眶微红,重重点头。他瞥了眼地上的虎头湛金枪,犹豫片刻,正要弯腰去捡。
刘协却先他一步,笑道:“枪还是你的,朕不夺人所爱。”说罢,亲自弯腰拾起那杆沉重的金枪,双手递还给马超。
马超双手接过金枪,一股暖流瞬间涌遍全身。他再次单膝跪地,重重叩首:“陛下厚恩,末将粉身碎骨,难报万一!”
刘协扶起他,拍了拍他的肩膀,转头对张辽道:“文远,你带孟起下去歇息,好生安置。让军医为他处理伤口。”
张辽抱拳:“诺!”
马超起身,又看了眼马铁、马休,兄弟三人对视,眼中皆有泪光闪烁。
夕阳西下,祁山道口,赤色的“汉”字大纛在晚风中猎猎作响。金色的余晖洒在铠甲上,为整支军队镀上了一层温暖而神圣的光晕。
马超望着那面旗帜,心中五味杂陈。从凉州到陈仓,再从陈仓到汉中,一路颠沛流离、九死一生,终究还是归了朝廷。
他不知等待自己的是什么,却至少,不用再逃亡了。他抬眼望向少年天子的背影,忽然觉得,或许这次,他选对了。
身后汉军将士齐声欢呼,声震山谷。那欢呼里有胜利的喜悦,也有对这位新降猛将的认可与接纳。
刘协站在高处,望着渐渐西沉的落日,嘴角微微上扬,眼中闪烁着睥睨天下的豪情。
“传令,全军休整三日。三日后,全力破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