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智取阳平关(一)(2/2)
次日清晨,张卫登关眺望,只见汉军大营已是人去营空,只留下满地狼藉,还有未来得及带走的粮草辎重、破损的营帐,甚至还有些散落的兵器和旌旗。
“将军,汉军真的退了!”将领杨任惊喜道。
张卫却眉头紧锁,死死盯着关外的空营:“刘协狡诈,麾下荀攸、贾诩皆是多智近妖之辈,吕布、马超更是无双猛将,岂会无故退兵?莫不是诱敌之计?”
杨任迟疑道:“那将军的意思是……按兵不动?”
“先派几队斥候出关查探,切记不可深入。”张卫沉声道。
半个时辰后,斥候回报,汉军确实已退至三十里外,且沿途丢弃了不少旗鼓,阵型颇为散乱,甚至能看到掉队的士卒在路边生火做饭。
张卫闻言,疑虑稍减,但仍不敢大意。
他转身对心腹校尉吩咐道:“明哨易欺,暗探难防。你即刻挑选十名精锐细作,换上百姓或流民服饰,分批潜入汉军撤退的路线,务必查清他们退兵的真正原因!若能抓几个掉队的汉军舌头回来,重重有赏!”
两日后,细作陆续传回消息,其中一名心腹细作更是押着两名衣衫褴褛、面带菜色、浑身是伤的汉军“逃兵”回到了关内。
张卫亲自升帐审问。
“说,天子为何撤军?从实招来,本将军或可饶你们一命!”
那两名逃兵跪在地上,瑟瑟发抖,哭诉道:“将军明鉴!关中连降大雨,陈仓到武都的粮道被泥石流冲毁,大军断粮已有三日。昨夜甚至发生了营啸,不少弟兄都趁乱逃了……”
细作也呈上了从汉军废弃营帐中搜集到的残破竹简,上面确有催促粮草、言辞焦急的军令,甚至还有将领因缺粮而互相推诿的怒骂批注。
张卫看着手中的竹简,又看了看地上磕头如捣蒜的逃兵,终于彻底放下心来。
他仰天大笑:“哈哈哈!我道刘协有多大能耐,原来也是个断粮的草包!天助我也!”
他当即下令打开关门,让士卒出去搬取辎重,并下令今夜杀猪宰羊,大宴三军。
杨任劝道:“将军,还是小心为妙,末将愿领一军在关外警戒,以防万一。”
“有劳杨将军了,不过汉军已退至数十里外,将军也不必太过紧张。”张卫不以为然地摆摆手,沉浸在即将到来的胜利喜悦中。
……
就在阳平关内张卫弹冠相庆之时,数百里外的南郑城中,张鲁的首席谋士阎圃却正对着一封加急送来的报捷文书眉头紧锁。
阎圃素以深谋远虑、洞察人心着称,是张鲁麾下第一智囊。
他展开张卫送来的帛书,上面洋洋洒洒写满了汉军因粮草不济而仓皇撤退,以及他如何明察秋毫、派细作查实真相,如今正准备收缴汉军辎重、犒赏三军的“赫赫战功”。
“汉军退了?粮草不济?”阎圃喃喃自语,手指在案几上无意识地敲击着。
他站起身,走到悬挂在墙上的汉中舆图前,目光在陈仓、武都、阳平关之间来回逡巡。越想,他心中的不安便越强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