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张松献图(1/2)
不多时,张松昂首阔步迈入大殿。
张松正欲撩衣行礼,刘协竟霍然起身,大步走下丹陛,亲自迎到他面前,双手稳稳托住了他的手臂:“先生远来辛苦!朕久闻西川张永年有经天纬地之才,过目不忘之能,今日得见,实乃大汉之幸!”
张松浑身一震,心中掀起惊涛骇浪。堂堂大汉天子,竟对他一个貌不惊人的别驾降阶相迎,亲手搀扶!
“陛下过誉……臣何德何能……”张松声音微微发颤,眼眶隐隐泛红。
“赐座!”刘协转身,朗声吩咐,“在朕御案之侧,加设锦榻!”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御案之侧赐座,这可是三公九卿才能享受的殊荣。吕布眉头一挑,张辽面露讶色,就连一向沉稳的荀攸也不禁侧目。
荀攸与贾诩对视一眼,皆看到了彼此眼中的赞赏。天子这一手,既显出了求贤若渴的胸襟,又恰到好处地击中了张松的软肋。
张松受宠若惊,连连推辞,却被刘协坚持按在座上。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刘协绝口不提益州军务,反而与张松谈论天下大势,从春秋战国到秦灭六国,从光武中兴到党锢之祸,信手拈来,谈笑风生。
张松本就博学多才,见天子不仅没有架子,反而学识渊博、见解独到,当即抛开了顾虑,侃侃而谈。
他不仅能对答如流,更能将益州的山川地貌、风土人情乃至钱粮户口说得丝毫不差,何处有险关,何处有粮仓,何处驻兵多少,如同翻开一本活的地图。
张辽、徐晃等武将听得入神,这才意识到蜀道之险,远非寻常山川可比。若强攻,必死伤惨重、旷日持久。
刘协忽然放下酒樽,长叹一声,眼中满是惋惜:“永年大才,堪比昔日高祖麾下的萧何、张良。可惜刘季玉暗弱无能,有先生这等王佐之才在侧却不知重用,明珠暗投,暴殄天物,朕实为先生感到不值!”
这句话,精准地击中了张松内心最委屈的软肋。他眼中的光芒黯了黯,喉结滚动,鼻子一酸,竟险些落下泪来。
他猛地离席,推金山倒玉柱般拜倒在地,声音哽咽,字字泣血:“陛下知遇之恩,松万死难报!刘季玉守户之犬,安能成事?松在益州,日夜盼望天兵降临!今日见陛下天威与胸襟,方知天下真主在此!”
说罢,他从怀中贴身之处,小心翼翼地掏出一卷用黄绸包裹的羊皮卷轴,双手高举过头顶,指尖微微发抖。
“陛下!此乃松耗费数年心血,暗中绘制的《西川地形图》。蜀中地理行程、远近阔狭、山川险要、府库钱粮,皆在此图之中。白水关、葭萌关、涪水关、绵竹关,一关一隘,皆标注分明。松愿以此图,助陛下早定西川!”
刘协大喜,快步上前双手接过。
他展开羊皮卷轴,只见山川河流、城池关隘,标注得密密麻麻,却条理分明,一望而知出自行家之手。白水关的守军人数、葭萌关的粮草储备、成都城的城墙厚度……无一不详。
“好图!”吕布眼睛大亮,忍不住放声大笑,一掌拍在案上,“有此图,某家之方天画戟,便可直捣成都!什么剑阁、什么葭萌,统统一戟挑翻!”
马超亦握紧了拳头,眼中燃起熊熊战意,仿佛已经看到了杀入蜀中的曙光,喃喃道:“蜀道难?有了此图,便是坦途!”
刘协亲自弯腰扶起张松,紧紧握住他的手,目光真诚而炽热:“永年真乃朕之子房!待平定西川,朕当许先生高位,将你留在朕的身边,朝夕求教,共商国是。”
张松热泪盈眶,哽咽道:“臣张松!愿为陛下效犬马之劳,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酒宴后半程,气氛渐肃。
刘协神色端凝,切入正题:“汉中已定,朕欲收取西川,效仿高祖皇帝,合巴蜀、关中之兵,平定天下,匡扶汉室。然兵者,国之大事,师出必须有名。诸位以为,当以何名义昭告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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