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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章 甘兴霸智取瓦口隘(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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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火光的映照下,那些头缠红巾、手持短刃的锦帆营士卒宛如从地狱爬出的修罗。他们见人就砍,见帐就烧,将江湖草莽的狠辣发挥到了极致。

蜀军士卒在睡梦中被惊醒,连盔甲都来不及穿,只能抓起兵器盲目地抵抗,却很快被训练有素的锦帆营割喉放血。

中军大帐内,赵韪被震天的喊杀声和冲天的火光惊醒。他猛地掀开帐帘,披甲提刀冲出,眼前的景象让他目眦欲裂。

“怎么回事?!汉军怎么进来的?!”

赵韪的声音因极度的惊恐而变了调。

“将军!不好了!关后失守了!贼将甘宁从紫铜山绝壁偷袭进来了!”

一名浑身是血的亲兵连滚带爬地扑到他面前,声音里带着哭腔。

“甘宁?!”

赵韪只觉脑海中“嗡”的一声,冷汗瞬间浸透了重甲。他怎么也没想到,那个在关前饮酒作乐的粗鄙匹夫,竟然敢带着几百人从绝壁上摸进来!

“将军快走!关后已经全乱了,守不住了!”副将拼死拉住赵韪的缰绳。

“杀出去!往关前突围!”

赵韪咬破舌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在数百名亲兵的护卫下,组成一个密集的圆阵,朝着关前方向疯狂突围。

“赵韪老儿,哪里走!”

一声如洪钟般的暴喝在火光中炸响。甘宁浑身浴血,锦袍已被鲜血染成了暗紫色,他手提大刀,宛如一尊杀神般挡在了赵韪的退路上。

“给我杀了他!”赵韪歇斯底里地大吼。

十几名亲兵红着眼扑向甘宁。

甘宁冷哼一声,大刀横扫,带起一阵腥风。只听“咔嚓”几声脆响,最前面的几名亲兵连人带盾被拦腰斩断,鲜血如喷泉般溅起数尺高。

剩下的亲兵被这骇人的气势吓得肝胆俱裂,脚步不由自主地后退。

“挡我者死!”甘宁借着马势,硬生生在赵韪的圆阵中撕开了一道血淋淋的口子。

赵韪见甘宁如此勇猛,哪里还敢恋战,趁着亲兵拼死阻拦的空当,一夹马腹,带着仅剩的几十名残兵,朝着关前的一条狭窄山道仓皇逃窜。

“追!”甘宁正欲纵马追击,却听关前方向传来了震天动地的喊杀声。

原来,关后的冲天火光和凄厉的惨叫声,早已惊动了关前的张鲁。张鲁见时机成熟,立刻下令全军总攻。

“杀啊——!兴霸已破关后,随我杀进去!”

张鲁一马当先,手中长枪如龙,直扑关前大门。守关的蜀军本就因关后的火起而军心大乱,此刻见正面大军如潮水般涌来,哪里还有抵抗的勇气?

“轰隆——!”

沉重的关门被汉军的攻城锤狠狠撞开,无数汉军如决堤的洪水般涌入关内。

此时的瓦口关,已经变成了一座巨大的修罗场。关后是甘宁的锦帆营在疯狂收割,关前是张鲁的大军在步步推进。赵韪的三万大军被死死压缩在关内的狭长地带,退无可退,降又无路,只能在绝望中自相践踏。

“降者不杀!”甘宁站在城头上,将赵韪留下的一面“赵”字大旗狠狠掷入火海之中,声如洪钟。

在绝对的绝望与恐惧面前,蜀军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兵器掉落的声音此起彼伏,无数士卒跪倒在血泊中,高举双手,痛哭流涕地乞降。

不过短短一个时辰,这座让张鲁寸步难行的天险雄关,便在一片冲天的火光与震天的喊杀声中,彻底易主。

关城之上,赤色的“汉”字大纛在夜风中猎猎作响,宛如一团永不熄灭的烈火,照亮了瓦口关下堆积如山的尸骸,也照亮了汉军西进的漫漫长路。

……

张鲁登上城头,望着逃窜的赵韪的背影,眼中既有大仇得报的快意,又有未竟之憾。

他深吸一口气,对甘宁抱拳道:“兴霸,此战全赖你奇袭之功!若非你寻得紫铜山小路,这瓦口关不知还要困住我多久!”

甘宁哈哈大笑,拍了拍腰间的铜铃,铃声清脆:“某自幼在巴郡行走,这瓦口关的底细,某闭着眼睛都能摸到!关后那条小路,某早就听父老说过,只是没想到赵韪这厮如此大意,只防正面,不防背面。这些蜀中豪族,安逸太久了,早忘了仗该怎么打!”

张鲁闻言,抚须而笑:“赵韪虽逃,但巴郡门户已开。不知他是退守江州还是成都。不过,我军现在可进取阆中,入梓潼,与陛下及吕布将军会师了。”

甘宁点头,目光望向西南方:“我等与陛下合兵一处,加紧涪城前线攻势,刘璋必败无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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