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智取涪城(2/2)
张任登城观望,只见汉军营中人来人往,正在拆卸帐篷、装运辎重,一派撤军景象。几辆大车陷在泥坑里,车夫吆喝着抽打马匹,却怎么也拉不出来,索性弃车而去,粮袋散落一地,在晨风中显得格外凌乱。
“汉军要退兵了?”刘璝面露喜色,声音都高了几度。
张任没有立刻回答,盯着汉军营中那面巨大的“吕”字将旗。旗帜仍在飘扬,但下方的营帐已经拆了大半,只剩孤零零的旗杆立在风中。
“再等等。”张任沉声道,手扶着垛口,目光如鹰,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午后,汉军开始列队撤离。队列散乱,毫无章法,前军走了,后军还在收拾,辎重车辆歪歪斜斜地拖在后面。有士卒甚至丢弃了兵器,只图轻便,三三两两,不成队伍。
吕布率并州铁骑殿后,却也无精打采,赤兔马耷拉着脑袋,走得慢慢吞吞,全然不似往日那般神骏。
“将军,汉军是真的退了!”刘璝兴奋道,手指着城下,“末将愿率兵追击,定可斩获颇丰!”
张任犹豫不决。他深知吕布勇猛,担心有诈,但见汉军丢下那么多辎重,士卒士气低落,又不像是作假。
“派斥候再探!”张任咬牙道。
斥候飞马出城,靠近汉军后队观察。只见汉军士卒面有菜色,甲胄不整,不少人拄着枪杆走路,一副疲惫不堪的模样,还有人边走边骂,抱怨粮草不继。吕布几次回头张望,眼中满是警惕,却也没有回头交战的意思,只是催促队伍快走。
斥候回报,张任终于下定决心。
“传令,开城追击!”张任拔剑在手,剑身在阳光下寒光一闪,“留兵三千守城,本将亲自率兵出击!”
“将军!”刘璝急声道,“万一是汉军诱敌之计……”
张任摇头,目光坚定:“机不可失。朝廷军粮尽,若让他们安然撤回,我军便错失良机,再想退敌便难了。传令,全军出击!”
涪城城门大开,吊桥轰然落下,砸在护城河对岸,扬起一片尘土。张任一马当先,长枪斜指,率两万多精兵冲出城外,朝汉军后队追去。
吕布见关内出兵,嘴角微微上扬,低声对身旁的王平道:“子均,鱼儿上钩了。”
王平低声道:“将军,莫要打草惊蛇,按计行事。且战且退,引其深入。”
吕布点头,率并州铁骑不战而退,反而加速撤离,却不跑远,始终保持着若即若离的距离。
张任见吕布“仓皇逃窜”,心中愈发得意,催兵急追。追出数里,只见汉军丢下不少辎重车辆,粮袋散落一地,更不疑有他。
“快!抢辎重!”张任大喊。
蜀军士卒一拥而上,争抢粮草辎重,队形彻底散乱,旗帜歪斜,前后不接。
就在此时,两侧山林中鼓声震天!
许褚率虎贲军从左翼杀出,赤膊上身,大刀横扫,三名蜀军骑兵应声落马,惨叫连连。马超率羌骑从右翼杀出,银枪如龙,直扑张任中军,马蹄声如雷鸣。
“有埋伏!快撤!”张任脸色大变,拨马便走,声音中满是惊惶。
可哪里还来得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