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惺惺作态的刘协(2/2)
刘协正领大军正沿着官道大路缓缓北行,旌旗蔽日,尘土飞扬。
忽然,后方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如暴雨击鼓。
一队残兵狼狈不堪地从后面追了上来,人人带伤,甲胄破碎,旗帜歪斜,正是张鲁麾下的汉中士卒。
为首数名亲兵用门板抬着一具浑身浴血的身影,鲜血顺着门板边缘往下滴落,在尘土中留下一串暗红的印记。
“陛下——!陛下——!”
亲兵队长翻身下马,踉跄跪倒,声音嘶哑,泪流满面,“张鲁将军……张鲁将军于落凤坡中伏,身负重伤!求陛下救命!”
刘协脸色骤变,翻身下马,大步走到门板前。
他俯身看去,张鲁面如金纸,双目紧闭,银甲上插着数支狼牙箭,箭杆已被折断,箭头深深嵌入血肉之中。
胸前那道箭伤最为致命,伤口周围的甲胄已被鲜血浸透,暗红色的血痂凝结在铁甲上,触目惊心。
“公祺!公祺!”刘协半跪在地,握住张鲁的手,声音中满是痛惜,“怎会如此?朕不该让你独领一军!快,传军医!快!”
他的声音急切而焦虑,眼中甚至泛起了泪光。
身后的亲兵慌忙去传军医。
帐外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须发花白的老军医背着药箱跌跌撞撞赶来,气喘吁吁地跪在张鲁身边,伸手探了探鼻息,又翻开眼睑看了看,再检查了胸前的箭伤。
他的手指微微发抖,眉头越皱越紧,沉默了片刻,终于摇了摇头,声音低沉而无力。
“陛下……张鲁将军身受数箭,其中一箭穿透甲胄,伤及心肺。失血过多,且箭簇深入要害……”老军医跪伏在地,额头触地,“臣……臣无能为力,已无药可救。”
刘协身子一僵,缓缓站起身来,望着张鲁那张已无血色的面容,长长地叹了口气。他闭上眼睛,似乎在压抑着什么,良久才睁开眼,声音沙哑而沉重。
“诶……都是朕不好。明知公祺报仇心切,急于进军,还让他独领一军走那险峻小路。是朕害了公祺啊……”
他转过身,面朝落凤坡的方向,久久不语。没有人能看到他此刻的表情,也没有人能看到他嘴角那一闪而过的弧度。
贾诩一直站在旁边,面色淡然,目光却始终落在刘协身上。
他轻咳一声,上前一步,拱手道:“陛下,张鲁将军不幸阵亡,固然令人痛惜。然大军正在征战,军心不可动摇。臣以为,当重重抚恤,以安军心。”
刘协转过身来,眼中已恢复了平静。他点了点头,声音沉稳有力:“言之有理。”
他沉默了片刻,似在思索,然后缓缓开口,一字一句道:“传旨,追赠张鲁为阆中侯,食邑万户,由其子张富承袭爵位。张鲁既已为国捐躯,朕当厚待其后人。”
他顿了顿,又道:“张卫、张辅抗拒天兵,本当治罪。念其兄长为国而死,赦免二人之罪,贬为庶人,迁往凉州安置。着地方官府妥善看管,不得怠慢。”
“陛下圣明!”贾诩深深一揖。
周围的将士们纷纷跪倒,齐声道:“陛下圣明!”
刘协摆了摆手,目光扫过众人,沉声道:“张鲁将军之死,朕心甚痛。但成都未破,西川未平。诸将当化悲痛为力量,一鼓作气,拿下雒城,为张鲁将军报仇!”
“报仇!报仇!报仇!”将士们齐声高呼,声震四野。
刘协翻身上马,手中长鞭一挥,厉声道:“传令!全军加速前进,兵临雒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