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兵临雒城(2/2)
吕布纵马出阵,方天画戟斜指城头,声震云霄:攻城!
杀——!
汉军如潮水般涌上,云梯如林搭向城头,冲车撞击城门的巨响震耳欲聋。箭矢如蝗,遮天蔽日,城上城下杀声震天。
张任亲临东门督战,指挥若定。滚石檑木如暴雨倾泻,滚烫的金汁顺着城墙流下,汉军士卒纷纷中箭坠落,云梯断裂,冲车焚毁,尸横遍野,却始终无法登上城头。
一连七日,汉军昼夜猛攻,死伤枕藉,雒城却岿然不动。
刘协立于远处高坡,望着城下惨烈战况,面色凝重如铁。
“张任不愧西川名将!”贾诩叹息,“我军连攻七日,伤亡过万,竟未能登上城头一步。”
荀攸亦点头:“固然有张任善战之因,然雒城乃成都北门锁钥,城高池深,粮械充足,实非旦夕可破。”
刘协默然良久,忽然问道:“若将张任诱出坚城,于野战中击溃之,雒城岂不自破?”
荀攸摇头:“陛下,此前臣在涪城已用此计,张任受此教训,恐不会轻易中计。”
刘协转头看向贾诩:“文和可有良策?”
贾诩眼中精光一闪,嘴角微扬:“陛下,诱敌之计虽已用过,然可反其道而行之。臣有一计,定让张任自投罗网。”
刘协眉头微蹙:“文和,莫非又要以朕为饵?”
贾诩轻笑:“陛下言重。臣请陛下亲临前线,激励士气,再示弱于敌,引其出城。”
“如何示弱?”
贾诩走到舆图前,手指在金雁桥处重重一点:“我军连攻数日,已显疲态。陛下亲临阵前,却仍屡战屡败,士气低迷。张任见陛下亲临,必以为朝廷已至强弩之末,定会率精兵直扑中军,欲擒陛下以定乾坤。”
刘协脸色微变:“你这还不是拿朕当饵?”
“陛下勿忧。”贾诩拱手,“陛下有陷阵羽林护卫,万无一失。待张任深入,我军佯退至金雁桥。臣已勘察地形,桥南五六里处,两岸芦苇丛生,正可设伏。臣请张辽领一千长枪兵伏于左岸,专刺敌军马上兵将;徐晃领一千刀手伏于右岸,专砍敌军马蹄。待敌入伏,两翼齐出,必使其首尾难顾。”
他顿了顿,声音愈发低沉:“张任兵败,必走山东小路。臣请高顺将军引陷阵羽林伏于彼处,生擒张任。再令李严断其金雁桥归路。如此,张任插翅难逃!”
刘协听完,眼中精光大盛,抚掌而笑:“妙!金雁桥、芦苇荡、三重埋伏,张任纵有孙吴之智,亦难逃此劫!”
荀攸亦颔首赞道:“文和此计,环环相扣,天衣无缝。张任若敢出城,必成阶下之囚!”
刘协当即拍板:“好!就依文和之计!”
次日拂晓,晨雾未散。
刘协披甲上马,亲临东门阵前。赤色龙纛在晨风中猎猎作响,映着初升的朝阳。他拔剑出鞘,剑光如雪,声震四野:“将士们!朕与尔等同生共死!今日拿下雒城,重重有赏!”
“万岁!万岁!万万岁!”汉军士气大振,呐喊着冲向城头。
然而战况依旧惨烈。
云梯被滚木砸断,士卒如落叶般坠下;冲车被火油焚毁,浓烟滚滚。一日之内,汉军连败三阵,死伤上千,士气低迷至极。
张任立于城头,望着城下汉军的颓势,又见那面在阵前飘摇的天子龙纛,眼中精光闪烁。
“朝廷技穷矣。”他对卓膺冷笑道,“天子亲临前线,正说明已是强弩之末。”
卓膺忧心道:“将军,汉军兵力尚存,不可轻敌。”
张任摇头,目光灼灼:“正因其兵力尚存,才更要趁其士气低落时一举击溃。若能擒得汉帝,挟天子以令诸侯,西川之围自解,你我便是不世之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