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赵韪亡,江州定(2/2)
“你——!”赵韪话音未落,李异已从背后一刀捅入,利刃穿透锦袍,鲜血喷涌而出,溅在案上的残羹冷炙中。赵韪圆睁双目,嘴唇翕动,似乎想说些什么,却只发出一声模糊的呜咽,缓缓倒下,至死不信自己多年的部将会背叛。
庞乐上前,割下赵韪首级,鲜血淋漓,命人用木匣盛装,以锦缎包裹。二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不安——这一步踏出,便再无回头路。
二人连夜去见严颜。
严颜是巴郡名将,年过五旬,须发已然花白,但脊背挺直如松,精神矍铄,一双鹰目中精光不减。他在巴郡威望极高,军中将士多曾受其恩惠,百姓提起他的名字都要竖起大拇指。
他本不愿与朝廷为敌,曾数次苦劝赵韪归降,言辞恳切,无奈赵韪一意孤行,反将他闲置,只命他守城却不给实权。此刻见庞乐、李异夤夜来访,提着赵韪的人头前来,不禁又惊又叹,连连摇头。
“严将军,赵韪已死,江州群龙无首。”庞乐跪地叩首,将木匣高举过头,“末将等深知严将军忠义,愿奉将军为主,开城归降朝廷!请将军为城中百姓计,为三军将士计!”
李异亦跪地叩首,以额触地:“严将军,我等一时糊涂,跟随赵韪抗拒天兵,如今想来,悔之莫及。求将军应允,给末将等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
严颜沉默良久,目光从木匣上移开,望向窗外漆黑的夜空。夜风中隐约传来江水呜咽之声,仿佛在为这座城池的命运叹息。
他长叹一声,花白的胡须微微颤动:“赵韪刚愎自用,不听忠言,终有此祸。罢了,罢了!老夫半生戎马,也不愿巴郡百姓再受刀兵之苦。”
他站起身来,身形虽不高大,却自有一股凛然之气,目光炯炯地看向庞乐、李异二人:“传令下去,全军归顺朝廷,开城迎接王师!若有趁机劫掠百姓者,斩!”
消息传到甘宁军中,甘宁正在座船上眺望江州城头的灯火。闻报大喜,一掌拍在船舷上:“好!严颜果然深明大义!”
他下令加速行军。次日黎明,薄雾如纱笼罩江面,甘宁的大军已至江州城下。但见城门大开,城头遍插降旗,严颜率城中大小官吏、军校列队出迎。
“罪将严颜,率江州军民,归顺天子!”严颜跪地,双手捧上印绶,苍老的声音在晨风中有些发颤。
甘宁翻身下马,三步并作两步上前,双手扶起严颜,笑道:“严将军深明大义,免了巴郡一场兵戈,此功不小!宁代天子谢过。将军放心,陛下宽仁,必不亏待有功之臣!”
江州既定,巴蜀全境尽归朝廷。甘宁一面安抚城中百姓,出榜安民,一面将赵韪府库中的钱粮清点造册,命人飞马送往成都报捷。
捷报传到成都,刘协大喜,当即下诏,加封严颜为讨虏将军,仍统旧部驻守巴郡;庞乐、李异各授偏将军之职,令其戴罪立功。赵韪首级悬于江州城门示众三日,以儆效尤。又传旨嘉奖甘宁及所部将士,赐锦缎千匹、金五百斤,将士各有赏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