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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章 诸侯的态度(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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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嘉话未说完,程昱抢过话题道:“粮草就由在下来负责吧!”他向曹操拱手一礼道:“主公臣请命留守兖州,粮草筹措,臣有经验。”

曹操看向程昱,与程昱对视一眼,目光交错间就明白了对方的想法。

曹操沉默片刻,目光在舆图上来回逡巡。烛火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终于,他缓缓点头,声音沉定如铁:“奉孝之言,正合我意。袁术倒行逆施,正是自取灭亡。我军不出手,旁人也会出手。与其坐失良机,不如先发制人。”

他霍然起身,袍袖一拂,声音陡然提高:“传令!整军备战,择日誓师出征!另遣使往车骑将军朱儁处,就说我曹操愿奉诏讨贼,遵其将令!”

“喏!”

河北,邺城。

袁绍坐在宽大的议事厅中,面前案上铺着袁术称帝的檄文。他手中捧着一盏温酒,却没有饮,只是望着那檄文出神,面色阴晴不定,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酒盏的边沿。

他与袁术虽是同父异母的兄弟,却自幼不睦。袁术是嫡出,他是庶出,两人之间的嫌隙从少年时代便已埋下。后来他过继给伯父袁成,跻身嫡系,二人明争暗斗更是不曾停歇。

此刻袁术僭越称帝,他心中既怒且喜,怒的是这个蠢货丢尽了汝南袁氏四世三公的门风,让天下人看袁家的笑话;喜的是袁术自掘坟墓,正好给了他名正言顺扩张势力的借口。

审配率先出列,拱手朗声道:“主公,袁术僭号,天下共愤。主公乃四世三公之后,名门正统,当率先起兵讨逆,以正视听,以安天下!若主公按兵不动,恐为天下人所疑,以为袁氏兄弟同谋不轨。此乃大义所系,不可犹豫!”

逢纪却摇头,面上带着几分不以为然:“审公之言,忠则忠矣,却非上策。袁术僭越,不过是秋后蚂蚱,蹦跶不了几日。曹操、刘备、孙策等人,必会蜂拥而起,争相出兵。主公若此时南下,便是与群狼争食。不如坐观虎斗,任其相互消耗,待其两败俱伤,主公再以河北精骑南下扫荡,收拾残局,方为上策。届时,淮南之地唾手可得,中原腹地亦可染指。”

郭图连忙附和,拱手道:“逢公所言极是,字字珠玑。河北未定,公孙瓒余部尚在幽州负隅顽抗,黑山贼张燕盘踞太行,时时窥伺。若此时大举南征,精兵尽出,后方空虚,万一有人趁机作乱,悔之晚矣。不如稳坐河北,静观其变,待袁术势穷力竭,再出兵收渔翁之利。如此,既不费一兵一卒便可坐收实利,又能在大义上立于不败之地。”

袁绍沉默了许久,目光在几位谋士脸上缓缓扫过,终于放下酒盏,缓缓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微不可察的疲惫与犹豫:“郭图、逢纪之言,老成持重,确有道理。传令各军,严守河北各处关隘,不得轻动。另派使者快马前往长安,向天子表忠心,就说我袁绍愿为朝廷效力,待粮草齐备、公孙瓒授首,即刻亲率河北精兵南下讨逆。”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言辞须恳切,不可让天子觉得我袁绍怠慢朝廷。”

审配张口欲言,终于还是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微微摇头,退回了班列。众谋士各怀心思,却无人再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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