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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8章 曹操图谋平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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兖州,鄄城。

军令抵达时,曹操正在校场观阅新编的青州兵操练。传令兵翻身下马,双手呈上朱儁的军令,气喘吁吁。曹操展开帛书,目光扫过那一行行军令与部署,嘴角微微上扬,随即收敛,将帛书收入袖中。

“传令!擂鼓聚将。”

不过半个时辰,夏侯惇、夏侯渊、曹仁、曹洪、李典、乐进诸将已齐聚议事厅。程昱、郭嘉两位谋士分坐两侧。厅中烛火通明,映得壁上那幅巨大的舆图阴影幢幢。

曹操端坐主位,身披玄甲,外罩绛红锦袍。他手指轻叩案上的朱儁军令,开门见山:“车骑将军有令,命我部自陈国出兵,攻取汝南,策应中军与刘备。诸将以为如何?”

夏侯惇率先抱拳:“孟德,朱儁虽为老将,名望虽高,但这些年可曾打过什么硬仗?他节制各州兵马,却让我军打头阵、啃骨头,末将以为,不必事事听他的。”

夏侯渊也道:“大哥,我军如今兵精粮足,青州兵三万人已整训完毕,士气正锐。袁术倒行逆施,正是天赐良机。与其做人家的偏师,不如主动出击,先立头功。”

曹操不置可否,目光转向程昱、郭嘉:“仲德、奉孝,你们看?”

程昱放下手中的茶盏,沉吟道:“朱儁毕竟是朝廷明诏所命的都督,明公若公然违令,便是授人以柄。但若只是执行中有所变通,便无妨。明公当出兵,但不能被他牵着走。”

“仲德所言,变通二字最关键。”

郭嘉接过话头,一袭青衫,神色从容,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他起身走到舆图前,修长的手指在汝南郡的版图上划过,最后落在郡治的位置,轻轻一点。

“明公请看,朱儁的部署,是三路并进。他自己的中军出许县,正面推进;我军自陈国出发,攻汝南北面;刘备自下邳出兵,打沛国。三路合围,最后会师寿春。”

“这部署看起来四平八稳,各方都有功劳可分。但有个致命的问题——”郭嘉手指在汝南郡治平舆城上重重一敲,“汝南郡治平舆,控扼淮水上游,南北通衢,粮道所经。谁占了平舆,谁就扼住了淮南的咽喉。朱儁的部署是让我军打汝南北面的外围,他自己却亲率中军夺取平舆,将军以为,这是什么意思?”

曹操眯起眼睛,目光如刀:“他想把平舆握在自己手里。”

“正是。”郭嘉转身,声音不疾不徐,却字字见血,“朱儁老于戎马,岂会不懂地利?他以都督之名为自己预留了汝南的核心,让我军在外围消耗,最后他取平舆,坐收全功。这倒还罢了,更要紧的是,平舆一旦落入朱儁之手,便是朝廷伸入淮南的一只脚。日后朝廷想要东出经略关东,便有了前哨。而明公你,困于兖州一隅,四面受敌,何日才能成大事?”

曹操默然。厅中烛火跳跃,映得他面上阴晴不定。半晌,他沉声道:“奉孝以为当如何?”

郭嘉眼中闪过一丝锐芒,笑道:“明公遵朱儁之命,率大军自陈国出发,大张旗鼓,做出规规矩矩打外围的姿态。同时……”他压低声音,“遣虎豹骑精锐,轻装疾行,走小路绕过汝南外围,日夜兼程直插平舆。袁术在平舆的守军不过数千,且军心涣散。虎豹骑一到,城必不守。待明公夺了平舆,朱儁的中军还在半路上。届时,汝南已在明公手中,他还能让明公吐出来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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