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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5章 噩耗(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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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侯惇双拳紧握,指节捏得咯咯作响。

夏侯渊面色铁青,手按刀柄,浑身杀气腾腾。

曹仁站在角落里,闭目不语,喉结上下滚动。

李典、乐进等将皆是面沉如水,却无人出声……

所有人都知道,此刻最不该说话的,便是他们。

曹操放下了捂眼的手。

只一瞬间,他仿佛老了十岁。

那张习惯于喜怒不形于色的面孔上,所有的表情都消失了,只剩下一种近乎木然的空白。他的嘴唇翕动了一下,似乎想说些什么。他想唤一声“子修”——那是曹昂的表字。

但那个名字到了嘴边,却发不出声音。

他想起出征前那个年轻人站在自己面前,诚恳而急切地请求随军出征;想起自己拍着他的肩膀说“守好鄄城”;想起他临走时回望自己的那一眼,那一眼中有着不甘,有着孺慕,还有一丝他当时未曾留意的决绝。

他再也见不到那双眼了。

郭嘉上前一步,声音罕见地急促,失去了平日的从容:“明公!事已至此,请节哀!眼下最要紧的,是稳定军心、巩固虎牢!公子阵亡之讯既已传来,虎牢断然已在我军之手,这消息瞒不了几日,随时会传到朱儁耳中。若朱儁得知我军偷袭虎牢,必会以朝廷都督之名兴师问罪。届时前有朱儁,后有刘备,我军腹背受敌,危在旦夕!”

曹操没有反应。

他依旧坐在那里,目光定定地望着案上那封染血的帛书,仿佛帐中的一切喧嚣都已与他无关。

“明公!”郭嘉的声音拔高了,“公子已逝,追悔无益!若明公不能振作,公子在天之灵,何以瞑目?”

曹操浑身一震。

他缓缓抬起头,眼中那道死灰般的沉寂终于裂开了一道缝隙,缝隙中透出的,是一股比方才更加深沉、更加令人心悸的东西。他站起身,双手扶住案沿,目光扫过帐中诸将,那目光冷得像淬过火的钢铁。

“奉孝,”他的声音沙哑而低沉,却稳得出奇,“你说,朱儁、刘备,先打哪一个?”

郭嘉眼中精光一闪,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冷静与锐利:“明公,朱儁主力未损,麾下两万兵马皆为朝廷精壮,杨修多谋,更难对付。刘备在沛国苦战月余,伤亡过半,兵力不过万余人,又无险可守,正是最虚弱之时。依兵法,当先易后难,先打刘备,再图朱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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