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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7章 朱儁败走(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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营中士卒仓皇应战,有人连兵器都没来得及拿便被打翻在地,有人从燃烧的营帐中爬出,浑身是火,惨叫着在地上翻滚。

“不要乱!结阵!结阵迎敌!”朱儁嘶声下令,他的声音在混乱中显得微弱而嘶哑。

一队亲兵迅速在他身边聚拢,举起盾牌,勉强组成了一道防线。朱儁手按长剑,鹰目中映着火光,面色铁青。他征战一生,从黄巾到董卓,从王国到袁术,从未被人这样打上门来过。

然而,他还没来得及稳住阵脚,西面又传来了震天的喊杀声。

曹仁和曹洪率一千五百虎豹骑从西面突入,铁蹄踏碎了鹿角和拒马,如一把尖刀般直插朱儁中军。虎豹骑是曹军精锐中的精锐,人马皆披铁甲,冲锋时如一道钢铁洪流,不可阻挡。曹仁手持长槊,曹洪挥舞双戟,两人并骑突进,所过之处人仰马翻,朱儁的亲兵防线被一冲即溃。

杨修从侧帐冲出,衣袍散乱,手中还握着一卷未看完的军报。他一眼便看到了营寨四面同时燃起的火光,面上血色尽褪。

“将军!”杨修跌跌撞撞冲到朱儁面前,抓住他的手臂,声音因急促而发颤,“曹军有备而来,三面合围!营寨已经守不住了,必须立刻撤退!向南走,南面尚无火光,敌兵尚未合拢!”

“撤?”朱儁挥开他的手,须发皆张,厉声道,“老夫持节都督,岂能不战而逃!”

“将军!”杨修的声音骤然拔高,几乎是吼了出来,“曹军蓄谋已久,今夜之袭,必是曹操亲自部署!将军若死于此地,朝廷在淮南便再无立足之地!退回汝南,收拢残兵,尚有再战之力,若今日不走,便是全军覆没!”

朱儁浑身一震,面上的怒色凝固了片刻,然后缓缓消退,化作一种深沉的苦涩。他明白杨修说得对。曹操既然敢动手,便不会给他喘息的机会。若他死在这里,这两万朝廷兵马便成了砧板上的鱼肉,淮南之地便彻底落入曹操囊中。

“传令——”他的声音沙哑而沉重,“向南撤退。”

然而,撤退的命令还没来得及传遍全军,夏侯渊和李典的正面大军已经压了上来。一万青州兵列成方阵,盾牌在前,长矛如林,战鼓声在火光中隆隆作响。他们从正面推进,如一道移动的城墙,将朱儁残部的退路一层层地压缩。箭雨如蝗,遮天蔽月,落在朱儁军营中,又引发了一片又一片的惨叫。

朱儁在亲兵和杨修的护卫下,率数千残兵拼死向南突围。他们且战且退,在夜色与火光交织的原野上奔逃了一整夜。曹仁的虎豹骑紧追不舍,夏侯惇的骑兵从侧翼不断骚扰,朱儁的残兵在撤退中又折损了近半数。

天亮时分,朱儁终于逃出了曹军的追击范围。他回身望去,只见身后烟尘蔽日,寿春方向的天际仍被余焰映得通红。他带出去的两万大军,如今只剩不足六千残兵,甲胄散乱,旌旗折损,个个面上带着劫后余生的疲惫与惊恐。

杨修骑在一匹缴获来的战马上,衣袍被烧焦了一角,面上沾满了烟尘。他望着朱儁苍老的背影,嘴唇动了动,却没有说话。他知道,这场败仗对这位老将的打击,远远不止是损兵折将那么简单。

朱儁沉默良久,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如砺石刮过:“遣使快马赶往长安,上表天子,曹操谋逆,袭击朝廷兵马,罪同叛汉。请陛下速发大军,讨伐逆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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