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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9章 赵云赵子龙(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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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馆丞大人不必费心。”一个温和的声音从侧廊传来,打断了馆丞的话。众人回头望去,只见一个身材修长的青年正从廊下走来。他身披一件素面银灰战袍,腰悬长剑,剑鞘简朴无华。借着廊下的灯火,众人这才看清他的面容,二十五六岁年纪,长眉入鬓,目若朗星,鼻梁挺直如削,面上带着一丝尚未褪尽的旅途风霜,却掩不住那股浑然天成的英气。

正是赵云。

原来赵云昨日入馆后,一路鞍马劳顿,早早就睡下了。他本是常山真定人,自幼拜入枪法宗师童渊门下学艺,出师后回到乡里,曾率乡勇击退过黑山贼的袭扰,后率乡勇士投靠公孙瓒,因兄长亡故而归乡治丧。

此番天子遣使寻访河北,几经辗转方才寻到他的住处。赵云闻天子相召,毫不犹豫便随使者南下,一路风尘仆仆,昨日傍晚方才抵达长安。

方才馆吏奉命去请他,只说有贵人到访,请赵壮士速去前厅。赵云疑惑不解,他在长安并无相识之人,谁会在这深更半夜来招贤馆找他?

他整理衣甲,随馆吏走出廊下,远远便看见前厅灯火通明、仪仗森严,数十名甲士列队而立,心中更是惊疑不定。走近了才看清那些甲士的服色,心中猛然一凛——这是天子亲卫。

他不敢怠慢,快步上前,单膝跪地,双手抱拳,声音清朗而沉稳:“草民赵云,叩见陛下!不知陛下驾临,未及远迎,草民罪该万死!”

刘协上前一步,伸手扶住他的手臂,将他搀了起来。借着灯火,刘协仔细打量着眼前这个青年,目光中既有审视,也有欣赏,更多的是一种由衷的喜悦:“赵子龙,朕久闻你的名声。你在常山率乡勇击退黑山贼,勇武过人,又不受袁绍笼络,宁可在乡里隐居,也不愿投效非人。这份见识和骨气,朕颇为欣赏。朕此番遣使往河北,就是为了寻访你啊。”

赵云一怔,没想到天子对自己的事竟知道得如此详细,正要开口谦辞,忽然感觉到两道灼热的目光正死死盯着自己。他偏过头去,只见刘协身侧站着两位身披甲胄的将军,一个四十岁上下,一个三十出头,此刻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术般僵立在原地,四只眼睛直愣愣地盯着他,面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

张任的嘴唇翕动了一下,却没有声音发出来。他脑海中一瞬间掠过无数画面,师父童渊的白发苍苍,凉州雪地中扎马步的少年时光,师父信中对那个关门弟子的赞叹与期许,自己在蜀中辗转打听却始终杳无音信的失落。那些画面层层叠叠,最终汇聚成眼前这个英气逼人的青年将军。

“你——”张任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你可认得童渊?”

赵云浑身一震,倏然转过头来,目光在张任面上来回逡巡,似乎要从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找出什么熟悉的痕迹。他看到张任鬓边的几缕白发,看到他眼角细密的皱纹,也看到他眼眶中越来越亮的光芒。

“童渊正是家师。”赵云的声音微微发颤,心中已隐隐猜到了什么,却不敢轻易相认,“敢问将军是——”

“我是张任。”张任上前一步,一把抓住赵云的双臂,那双握了二十年枪杆的手此刻竟在微微发抖,“我是你大师兄张任!师父临终前有没有提起过我?”

赵云愣住了。他站在那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了一般,半天没有说出话来。他想起师父在世时,时常坐在院子里那棵老槐树下,望着天边的云,絮絮叨叨地说起两个多年前出师离山的师兄。师父说得最多的便是大师兄,说他在蜀中为将,说他的枪法最得真传,说他性子刚直不懂变通,日后怕是要吃大亏。师父总是说着说着便红了眼眶,末了叹一句“也不知我那大徒弟还在不在人世”。

“大师兄。”赵云的嘴唇颤抖着,声音轻得像是怕惊醒了什么,“师父他、他经常念叨你。他说,你的枪法比他当年还强,说你性子太直,担心你会在乱世中吃亏。他临终前还拉着我的手,让我一定要找到你……”

张任闭上眼睛,滚烫的泪水顺着他饱经风霜的面颊滑落,滴在赵云的战袍上。他没有去擦,只是用力抓着赵云的双臂,仿佛怕一松手,这个从天而降的小师弟便会消失不见。

“还有我。”张绣从旁边大步走来,素来刚硬的面孔上此刻也是一片动容。他上下打量着赵云,眼中既有惊喜也有感慨,“我是张绣,你二师兄。师父当年收你的时候,给我来过信,说你是百年难遇的奇才。我问师父,这个师弟比我如何?师父在信里只回了我六个字‘青出于蓝胜于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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