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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0章 优柔寡断袁本初(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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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名信使跌跌撞撞闯入堂中,浑身泥浆,面色惨白。

他单膝跪地,声音因过度急促而几乎不成句:“主公——!黎阳告急!吕旷、吕翔二位将军请速发援军!敌军日夜攻城,城头已多处破损,再不来援,黎阳怕是撑不过十日了!”

堂中骤然一静。

袁绍霍然转身,面上那最后一丝犹豫也在这一声急报中烟消云散。

他大步走到案前,双手撑在案沿上,胸口剧烈起伏。堂中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等着他的决断。

“传令!”他的声音沙哑而急促,带着一种被逼到墙角的暴怒与决绝,“颜良、文丑即刻率军回援黎阳!不得有误!”

“主公——!”沮授上前一步,声音中满是恳切与焦急。

袁绍抬手制止了他,语气冰冷如铁:“不必再说了。黎阳乃邺城门户,断不可丢。朝廷大军就在我袁本初的眼皮底下攻城略地,若连黎阳都守不住,我袁绍还有何面目号令河北?审配、逢纪所言有理——先解黎阳之围,再图后计!”

审配与逢纪齐齐躬身:“主公英明!”

沮授僵立在原地,张了张嘴,却再也说不出一个字。他望着袁绍那张被焦虑与愤怒扭曲了的面孔,又望了望审配、逢纪等人眼中那藏不住的幸灾乐祸,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彻骨的无力感。

“诶!”他终于忍不住,长叹一声。

那声叹息中包含了太多东西,对时局的忧虑,对主公的失望,对同僚的鄙夷,以及一种明知大厦将倾却无能为力的悲凉。他摇了摇头,缓缓退回了班列,再不多言。

数日后,颜良、文丑接到袁绍的急令,不得不从即丘前线撤军,率三万兵马日夜兼程北上。刘备闻讯,先是松了一口气,随即又陷入了更深的忧虑。他知道,袁军虽退,但曹操的兵马还屯在徐州边境,虎视眈眈。真正的危险,或许才刚刚开始。

而黎阳城外,张任大营中,一封来自长安的密信被送到了他的案头。烛火下,张任展开密信,读罢,面上浮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

“袁本初果然沉不住气。”他低声自语,将密信凑到烛火上,看着它缓缓烧成灰烬,“子龙、师弟,颜良文丑回师了。咱们在黎阳城下的这场戏,还要继续唱下去。”

他抬起头,望向帐外沉沉的夜色。远处,黎阳城头那几簇孤独的火把还在风中摇曳,像是随时都会熄灭。而在更北的方向,颜良、文丑的三万大军正沿着官道昼夜兼程,踏碎了冬末春初最后一点寒意,朝着这座他们本不该回来的城池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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