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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2章 兵围下邳(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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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攥着丈八蛇矛的手背上青筋暴起,嘴唇紧抿成一条线。他堂堂燕人张翼德,竟然要一退再退,连跟曹操正面拼一场的机会都没有。

但大哥说得对,士卒太累了,粮草太少了。此时拼命,是拿兄弟们的命去填。他咬碎了牙,把一腔怒火咽回了肚子里。

下邳城。

城墙上的“刘”字大旗在风中猎猎作响,旗角残破,却依旧倔强地翻卷着。

刘备率军退回下邳后,来不及休整便着手加固城防。

糜竺早已将城中粮草、军械、药材准备妥当,城中百姓也纷纷自发登城协助防守,这些徐州百姓,大多在陶谦时代便饱受曹操屠城之痛,如今听说曹军又来了,人人自危,同仇敌忾。

城墙上的守军新添了三千余本地青壮,虽然未经战阵,但个个咬牙瞪眼,面上带着一种被逼到绝路的凶狠。

三日后,曹操的大军到了。

曹军如黑云压城,从西、北、南三面合围下邳,连营二十余里,旌旗蔽日,鼓角相闻。

曹操的中军大帐扎在城北的高地上,帐前竖起一面黑底红字的大纛,那个斗大的“曹”字在春日下格外刺目。

曹军的斥候骑兵绕着下邳城来回驰骋,将城外围所有可能的补给通道尽数切断。城中的樵采、汲水、采买,全被压缩在城墙以内。

曹操骑着一匹乌骓马,在众将簇拥下来到城下。

他身披玄甲,外罩绛红战袍,腰悬长刀,面容比数月前更加消瘦,颧骨突出,眼窝深陷,但那双眼睛中的锐利与深沉,比以往更甚。

他仰头望着城头那面残破的“刘”字大旗,嘴角浮起一丝意味不明的笑意。

“玄德别来无恙乎?”曹操的声音不高,却中气十足,穿过护城河的水汽,清清楚楚地传到城头。

刘备站在城头,双手按着冰冷的城垛,俯视着城下那片黑压压的曹军,站在城下的曹操,像一头被逼到绝境又反咬回来的饿虎。

“曹公何故兴无义之兵?”刘备开口,声音沉稳,不卑不亢。

曹操哈哈一笑,笑声在旷野中回荡:“徐州与我有杀父之仇,何言出兵无名?大耳贼,速速开城投降,操或可免你一死!”

刘备尚未答话,张飞已按捺不住。他豹眼圆睁,虬髯倒竖,一步跨到城垛前,指着城下的曹操破口大骂:

“我呸!曹贼!你少在这里假仁假义!你爹死在陶谦手里的时候,我大哥还没到徐州呢!你分明就是觊觎徐州这块地盘,寻个借口罢了!你曹贼杀的人还少吗?你屠徐州的时候,怎么不说是杀父之仇?”

曹操面色一沉,但转瞬又恢复了笑意。他没有理会张飞,只是看着刘备,声音中多了几分劝诱:“玄德,你我当年共讨董卓,何其意气风发,操视你为天下英雄。今日之势,你兵不满万,粮不支旬,孤城一座,外无援兵。何必为一个徐州牧,搭上满城将士的性命?”

刘备示意张飞退下,随即上前一步,双手抱拳,对着城下的曹操郑重一礼。那礼数周全,面色郑重,仿佛面对的不是即将攻城的仇敌,而是昔日共事于朝廷的同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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