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 何耀祖累倒了(1/1)
何耀祖累倒了。
消息是韩锋带过来的——他在走廊里截住程万里,低声说了几句。程万里放下手里的文件就往外走,连外套都没顾上拿。
病房里很安静,何耀祖靠在床上,脸色蜡黄,眼窝深深陷下去,颧骨从皮肤下高高支起来,整个人瘦了一圈。他妻子坐在床边,手里攥着一条湿毛巾,看见程万里进来赶紧站起来,眼眶有些发红。程万里摆摆手让她坐下,自己拖了把椅子坐到床边。
“多长时间没睡了?”
何耀祖张了张嘴,他妻子替他说了:“他每天几乎不睡觉,天天都忙到凌晨两三点。我说他也不听。奥组委的事、联合国的事、外交照会、财政预算、各省汇报,全压在他一个人身上。”她说着说着声音就哽住了,低下头用毛巾擦了擦眼睛,那只攥着毛巾的手瘦得能看见青筋。
程万里没有说话。他坐在床边看着何耀祖,这个从广西一路跟着他走到今天的人,当年在香港做转口贸易,后来被他叫来那空沙旺,一个人把整个国家的行政体系从零搭起来。外交部是他兼的,秘书长是他兼的,奥组委主席是他兼的,连索马里政权的外交承认都是他在电话里跟法国人磨出来的。他一个人干了至少三个人的活,几年如一日。
“你好好养病。”程万里站起来拍了拍何耀祖的手背,“其他的事,我来安排。”
回到办公室,他让秘书通知各部部长马上到会议室。财政部长曼德林、工业部长陈文礼、农业部长老孙头、教育部长森万、公安部长廖成、贸易局长霍秉坤、矿务局长赵铁山——长条桌两侧很快坐满了人。程万里开门见山,说何耀祖累倒了,身兼数职,一个人扛了好几个部门的活,再这样下去身体撑不住,今天就是商量一下,把总理、外交部长和秘书长这三个职位的人选定下来。
会议室里沉默了一阵,曼德林先开口了:“总理我推荐何耀祖。除了他,我想不出第二个人选。”陈文礼接过话头:“外交部长也是他兼的。咱们跟法国、伊朗、索马里、苏联的外交关系全是他一手打理的,换谁都不如他熟。”老孙头也说秘书长非他莫属——奥组委、联合国、财政预算、各省协调全在他脑子里。森万补充说上次联合国席位的事,何耀祖跟法国代表通了好几次越洋电话,硬是把法国的支持票争取过来了。公安部长廖成说他见过何耀祖办公室的灯,凌晨三点还亮着。
程万里听着每一个人说话,等所有人都表了态才开口:“总理这个位置,除了何耀祖,其他人我都不放心。但也不能让他把三个人的活全干了。总理是他,外交部长和秘书长由他来推荐。他最清楚这三摊子事需要什么样的人。”他让曼德林把这次会议的意见整理成书面材料,明天他亲自去找何耀祖谈。至于各部门的具体事务,这几天先由部长们各自分担,不要再往何耀祖那边送了。
第二天,程万里又去了病房。何耀祖的气色好了一些,靠在床头正在看文件,他妻子在旁边瞪了他一眼,他才把文件放下。程万里在他床边坐下,把昨天会议的情况简单说了一遍。
“大家一致推举你当总理。外交部长和秘书长你自己推荐,你最清楚这三摊子事需要什么样的人。”
何耀祖沉默了一会儿:“司令,我不是推辞。这些年我习惯了一线的工作节奏,但总理的担子太重,我怕干不好,辜负你的信任。”
“你不做,其他人做我不放心。那些跟了我们一路的同志们需要你来带着他们继续往前走。”程万里看着他的眼睛,“外交部长和秘书长你有什么人选?”
何耀祖沉吟了片刻:“外交部长我推荐陈文鼎。他在新加坡特区当区长的时候,跟英国人、法国人、伊朗人全打过交道。伊朗石油合同、法国石油豁免谈判、英国海峡备忘录,这些事他全程参与了,对国际事务比任何人都熟悉。秘书长我推荐阮文山。他在宣传部和总政治部干了多年,从金边到那空沙旺,文件起草、政策传达、舆论宣传全是他一手抓的,行政经验丰富,协调能力强。外交部长需要的是谈判桌上的硬手,陈文鼎有这个能力;秘书长需要的是掌握全局的大管家,阮文山有这个经验。”
程万里站起来拍了拍他的手背,让他先别想工作的事,把身体养好,等他出院了再把陈文鼎和阮文山叫来一起谈。
刚回到办公室,小秘书推门进来:“司令,钱教授来了,说有重要的事要当面汇报。”话音刚落,钱教授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份厚厚的报告,脸上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程万里示意他坐下,顺手把桌上那份总理人选的书面材料合上。
“钱教授,什么事这么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