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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9章 苏联来了(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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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鲁晓夫的专机降落在曼谷军用机场时,舱门打开,他站在舷梯顶端环顾了一圈远处的城市轮廓,转头对身后的葛罗米柯低声说了句什么,然后大步走下舷梯。程万里在停机坪上等他,两人握了握手,没有拥抱,没有贴面礼。这个距离感赫鲁晓夫立刻就察觉到了,但他什么也没说。

车队驶入新首都中央行政大楼,双方在长条会议桌前落座。赫鲁晓夫先开口,脸上带着笑容,声音洪亮,语气热情:“程万里同志,很高兴能访问贵国。斯大林同志在世时曾多次提起你,说你是社会主义阵营在东南亚最可靠的同志。这次来,我希望能在新的历史条件下推动中苏关系进一步发展。作为社会主义兄弟国家,我们应该在重大国际问题上保持协调一致。中东的石油资源关系到整个社会主义阵营的能源安全,苏联希望中南共和国理解我们的合理关切。”

程万里端起搪瓷缸喝了一口浓茶,靠在椅背上,语气平淡但每一个字都很清楚:“赫鲁晓夫同志,中南共和国和苏联都是社会主义国家,这一点没有变。但在涉及第三国的问题上,我们坚持尊重各国主权和领土完整的原则。伊朗是独立主权国家,有权自主选择合作伙伴。我们的石油贸易纯属正常的国际经济合作,不针对任何第三方。”

“伊朗的石油开采权应该由社会主义阵营共同分享,而不是由某一个国家独占。苏联愿意提供更优惠的合作条件。”赫鲁晓夫往前倾了倾身子,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还有,贵国在伊朗的军事顾问数量也需要适当调整——这有助于缓解中东的紧张局势。”

“我们在伊朗的军事顾问是应伊朗国王的请求派出的,不干涉伊朗内政。如果苏联愿意向伊朗提供合作,我们乐见其成。但合作的前提是尊重伊朗的独立主权,而不是把任何一方的意志强加给他们。”程万里放下搪瓷缸,目光平静地迎上去,“至于军事顾问,这是伊朗的主权请求,我们无权替伊朗做决定。不过我想问赫鲁晓夫同志一个问题——苏联在匈牙利的驻军,是应匈牙利人民的请求吗?”

会议桌两侧的气氛骤然凝固。赫鲁晓夫脸色一沉,葛罗米柯在旁边轻轻咳嗽了一声。朱可夫的目光在程万里脸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开。赫鲁晓夫沉默了几秒,声音低了下来:“那是完全不同的情况。匈牙利是华约成员国,苏联有义务维护社会主义阵营的安全。我们是在阻止反革命势力的颠覆。如果没有苏联的干预,匈牙利已经被法西斯分子夺权了。”

“是维护社会主义阵营的安全,还是维护苏联在东欧的控制力?”程万里的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钉在木板上,“赫鲁晓夫同志,你批判斯大林搞个人崇拜,但你用坦克镇压工人,用军队推翻不听话的邻国政府——这些做法,和斯大林有什么区别?”

赫鲁晓夫脸色铁青,好一会儿才重新开口:“程万里同志,我们今天不是来争论历史的。我还有两个具体问题需要和贵方讨论。第一,中苏边境的驻军规模。我们希望贵国能适当削减在边境地区的军事存在,以此增进互信。”

“中苏边境驻军是为了维护我国北部边境安全。赫鲁晓夫同志,美军在日本部署了新型导弹和反潜巡逻机,直接威胁我国东海沿岸。在外部威胁没有消除之前,削减边境驻军不符合我国的安全利益。如果苏联愿意率先削减在中苏边境的驻军,我们可以考虑对等回应。”

葛罗米柯插话问程万里是否认为苏联在日本方向可以做什么来配合中南共和国。程万里说苏联在日本方向怎么做是苏联自己的事,中南共和国不替苏联做决定。

赫鲁晓夫靠在椅背上沉默了很久,然后缓缓说:“程万里同志,我今天来是想推动两国关系向前发展。但你的态度让我感觉你们并不需要苏联。”

“我们需要苏联作为平等的合作伙伴,但我们不需要苏联替我们做决定。”

会议室里的沉默持续了很长时间。最终是赫鲁晓夫先叹了口气:“好吧。至少我们可以确认一点——双方继续维持现有的贸易关系和军事技术合作项目。至于政治问题,我们可以保留各自立场。但我希望贵国能理解苏联在中东和东欧的特殊利益。”

程万里微微点头:“理解不等于接受。但我们可以同意——在不涉及第三国主权的前提下,维持双边合作。”

会谈没有达成联合声明,也没有签署任何正式协议。双方只在贸易和军事技术合作方面口头确认继续维持现有水平。赫鲁晓夫没有得到他想要的中南支持声明,程万里也没有在伊朗和边境问题上做出任何让步。

会谈结束后,程万里安排赫鲁晓夫参观了墨尔本奥运场馆。赫鲁晓夫站在主体育场的看台上,看着那座宏伟的建筑,沉默了很久。麦克米伦在旁边介绍场馆的设计理念和建设周期,赫鲁晓夫突然问朱可夫,莫斯科的列宁体育场是哪一年建成的。朱可夫回答是去年。赫鲁晓夫沉默片刻,低声说他们比我们晚了这么久,却建得比我们好。他转过身对程万里说程万里同志,你们的建设速度让我印象深刻。程万里没有回答,只是微微一笑。

赫鲁晓夫参观完奥运场馆后,何耀祖推门走进作战指挥室,手里拿着开幕式流程表向程万里汇报奥运筹备的最终情况。参赛国家和地区数量均创下新高,非洲多国首次亮相奥运赛场。麦克米伦汇报了安保措施和开幕式方案,程万里将出席开幕式并宣布奥运会开幕。

韩锋接着汇报了南美方向的最新进展。巴西反对派首批学员已顺利抵达那空沙旺并进入军校接受培训。古巴革命武装成功夺取一个重要城镇,缴获大量政府军装备,战斗力已能在一对一交战中压制政府军。危地马拉左翼组织开始接受中南资金和宣传支持,在北部山区的组织网络初具规模。程万里指示南美布局要有节奏,先固根基再求扩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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