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 你对我哪里不满?(2/2)
待殿门合上,张嬷嬷才凑到太后耳边低语:
“有句话,奴婢不知当不当讲。
公主身边的人来报,说公主成亲前两日,曾私下去找顾大人。
两人一男一女,共处一室。”
太后眼中掠过一丝惊讶,随即兴味地挑眉,唇角微勾,竟有几分骄傲。
不愧是她女儿,想要什么便一定要得到。
她转眸问张嬷嬷:“所以,顾川是在欲擒故纵?
哀家就知道,他对玲珑不可能没心思。
这人就是口是心非,嘴上说不愿娶,心里未必不想。
罢了,原来打的是偷吃的主意。
那就随他们去,你替他们遮掩些,也时时提醒玲珑,别让人抓住行踪。”
太后话音一顿,低头看向左腕镯子。
镯内似乎刻着字,她脸颊莫名一红。
张嬷嬷却蹙起眉,摇头低声道:“可顾大人……并未领情,公主最后让他给打晕了。”
太后脸上红晕瞬间褪尽,拍案而起:
“你说什么?顾川竟敢拒绝哀家的女儿?他当自己是谁!”
太后气得一口气险些没上来,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哀家从小没让玲珑这样伤心过。如今她为了一个男人几度伤心欲绝。
这个男人迟早要跪在玲珑脚下,俯首称臣!
玲珑是皇室血脉,他一个平民之子,仗着几代军功,竟敢如此放肆!”
太后怒极,手中佛珠应声而碎,噼里啪啦滚了一地。
张嬷嬷面色平静,从案桌锦盒里又取出一串一模一样的佛珠,递到她手中。
太后长长吁了口气,重新端出若无其事的样子,只是蔻丹色指甲掐出的深痕,还没消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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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日子,祝小宛有意躲着顾川。
那晚顾川说的话,她听了便觉得自己也不过是他养着解闷的玩物,心里发酸,便忍不住躲他。
她原以为顾川会来问,可那夜之后,他反倒淡了下来。
明明那晚还那样热络,转眼便平平淡淡,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年节一过,便是元宵。
付小嫣给了她一个碎银红封,祝小宛高兴得不行。
她从西跨厢房出来,捏着红封轻轻一晃,碎银相撞,叮叮当当,清脆得叫人心里发甜。她忍不住咯咯笑出声。
“钱的声音,真好听。”
她一路蹦跳着走,连日阴霾一扫而空。
顾川不理她就不理吧,当她是玩物便当吧。
至少姐姐眼里还有她,姐姐会护着她,她还有银子拿。
比起从前的日子,这已是好得太多,她竟有些小知足。
只是污蔑爹爹的账册这件事还得想法子,那账册里到底写了什么,她一定要知道。
可凭她一个通房丫鬟的身份,如今远远够不着。
得等姐姐成了老夫人信重的国公府掌家女主人,才帮得上忙。
“你看起来很开心。”
身后忽然传来一道幽幽的声音。
祝小宛回头,夜色里,雪下纷纷扬扬。
白天好好的,雪却在夜里下得这样大。
祝小宛垂下头:“世子爷,奴婢得了红封,所以高兴。”
顾川走近一步,声音听不出喜怒:
“我瞧着你有了世子夫人撑腰,连我这个世子爷都不认了。”
祝小宛下意识退后一步。
顾川看着她,目光沉沉:
“你究竟哪里对我不满?为什么我每次想靠近,都得不到你一点热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