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五章 薄棺下葬(2/2)
这两日我便妥妥当当地将小宛送走,生前我与她相处融洽……
想来她也不会介意。”
老夫人点点头,缓了缓语气,走出去嘱咐道:
“你呀,我知你平日素来与她亲近。
可莫要太过伤心,重要的还是照顾好哥儿姐儿。”
“是……”
郭嬷嬷远远地瞧着老夫人让下人搀扶着回了寿安堂正院。
她端着茶盏进来,稳稳当当地将茶搁在老夫人手边。
老夫人见着是她,哀愁的神色又浓了些:
“祝氏走了,她是个无福之人,进了咱们这样的人家,本该是享福的命,可身子不争气。
所以你也莫要再怨她了。”
郭嬷嬷暗暗地攥紧了手,面上乖巧地点头。
若不是她亲自动手,老夫人不会忍心杀了祝氏的。
老夫人端起茶,用盖碗撇着浮沫:
“不过也好,从前留着她,是看她乖巧安分。
可若让旁人知道她与川儿之间的共感,川儿必定会遭受到生命危险。
如今人去了,便再无人能拿捏川儿了。”
如今的结局也是两全其美。
张嬷嬷拿着扇子行礼走了进来:
“老夫人心善,一直念着祝娘子的好,她若地下有知,也该感念老夫人这番心意了。”
她瞪了瞪边上的郭嬷嬷,露出些许讥讽。
一个哑巴,没有舌头的人,在老夫人面前伺候着,没法回话,有什么用?
郭嬷嬷稍稍退后,残疾的身子让她每走一步都很痛苦,脸上控制不住地浮现一些抽动。
“你下去吧。平日好生养着,你年纪大了。
平日让锦绣帮忙干干浆洗的活,领多一些月俸,两人才能过下去。”
郭嬷嬷点点头,心中无比悲凉地离开了。
她以为挤走了祝小宛,就能重新获得在老夫人心中的位置。
老夫人是同情她的,看到她沧桑的脸、残缺的身子,都忍不住心疼她。
那为什么没有让自己继续服侍呢?
想来老夫人也只是在得空之时才会流露出同情和心疼吧。
她终究也跟那祝氏一样,是个无足轻重的下人。
张嬷嬷在身后继续道:
“祝娘子能在国公府里头掀起一阵的流言蜚语,也是她的福分呢。
她呀,也该知足了。”
这话究竟是说给谁听的呢?
郭嬷嬷脚步没停,垂着脑袋往前走。
偏院里,付小嫣远远地看着那口棺材,心口剧痛。
明知不是阿衿的葬礼,可即使是演假戏,也不可避免地难受至极。
“主子,节哀顺变,祝娘子的棺要抬出去了。”
邹嬷嬷上前禀报:
“按照妾室惯例,一副薄棺走西角门,站在城外庄子边上,不立碑不设祭。”
“就按这个去办吧。”
付小嫣嗓子哑着笑了一声。
她握紧了宝莲的手,看了一眼抬棺的两人,是沈佐舟安排进来的。
二人出城之后不走官道,直接绕到庄子后头的坡地放下棺木。
他们会想办法支开婆子,打开棺盖让人出来,再埋了棺。
等两人抬着棺木路过付小嫣时,她突然说了句:
“小颖既然如今没了主子,那便以后都跟着我,跟宝莲领一样的月钱。”
邹嬷嬷愣了一下,点头: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