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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 乡试临近(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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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日里郭琢玉时常跟在他身侧,遇到了什么难题,他都会讲解一二,如今他派人前去请郭琢玉,没想到被拒绝了。

这是他未料到的。

拒绝的理由,又让人无法挑刺。

乡试还有四天就要入场了,此刻他邀请人赴酒席,实在说不过去。

实在是方修远这几日,痛苦无比,看着娘亲头发不断掉落,嘴里却一个劲地催促他赶往武昌府参加乡试。

导致他这几日,路程当中一页书都未翻,整天以酒度日。

“既然郭琢玉不领情,就算了!”方修远放下酒杯,嘟囔道。

原本还想喊郭琢玉过来小酌一二,吐槽一番,如今眼下没人吐槽了,只好独自一人喝闷酒。

屋外,几名护院担心道:“大公子这番神情,可怎么办啊?”

为首的护院乃方家出身,长叹一口气道:“我进去劝劝大公子吧!”

说罢,径直推门而入。往日护院这般不打招呼、径直入内的情形,方修远看到了定会怒斥:“没有规矩!”

可这会方修远趴在书案上,大喊道:“小二,上酒啊!”

方姓护院看着大公子这番醉酒姿态,暗道:“哎!如此下去,别说参加乡试了,怕是乡试当日都烂醉如泥!”

太平会馆内,郭琢玉早就吩咐护院:“这几日,我要闭门攻读文章,一切拜访都给我推了!”

护院们得知公子的安排,守在偏房内,连交谈声都不敢发出,偶尔送饭、添水时,只见郭琢玉死死盯着那几篇文章。

仿佛读入魔了一般。

麻城会馆内,周淮放下手中毛笔,暗道:“看来郭琢玉没能弄到文章!”

转念一想:“堂堂都察院右副都御史的文章,以郭家的实力,弄不到实属正常!”

“眼下,文风万万不可转到师心即可。”周淮抉择道。

虽然眼下王阳明心学在士林当中大受欢迎,可还没有哪一个乡试总裁敢冒天下大不韪,敢偏向师心。

“师古但不仿古,修正但不偏执。”这是周淮所作出的抉择。相比之下,其他士子剑走偏锋,歪到了师心,赌文风新颖,能引起乡试总裁眼前一亮。

殊不知,如此文章在房师这一关就被打下了,甚至到不了乡试总裁的眼前。

与其指望乡试总裁在废卷当中点朱额,不如老老实实走正道。

周淮不敢赌,在上千份废卷当中,乡试总裁能刚好捡起他的文章。

八月初四,距离湖广贡院入场仅有几天时日了。

周淮倒是放下手中的书籍,仔细检查起了随身携带的凭证,嘀咕道:“临时抱佛脚,不如好好睡一会!”

养好精神,以全新的姿态面对乡试。

推开房门,周淮看着在走廊上随处可见的士子捧着书籍在来回踱步,念着书。

周淮趁机下了楼,前去准备乡试的伙食了,乡试期间锁院,只提供木炭烧火,他自己不会烧火做饭,不如买点干粮和糕点。

“反正一场考试三天两夜,苦就苦那几天。”周淮暗道,他可不想烧火做饭弄燃了试卷,引起了火灾。

往年贡院走水的事情,不在少数,多是不知家务的世家子弟引火烧身,连累了旁人。

街道上随处可见售卖干粮的地摊,大多物美价廉,周淮这会倒是不敢在地摊上挑选干粮,怕到时候闹肚子,可就说不清了。

周淮在店铺内挑选了几份馒头、烧饼等易食的干粮,又挑选了块生姜,以防瞌睡时含在嘴里。

正值八月,天气炎热,周淮突然恍然:“坏了,买早了!”

如今才八月初四,距离乡试入场还有几日功夫,馒头就是再耐放,时隔两日也得馊了。

赶回麻城会馆内,周淮走到掌柜跟前,问道:“掌柜,乡试当天,可有馒头等干粮售卖?”

“周公子请放心吧!咱们麻城会馆,乡试当天丑时便准备好了,糕点、主食一应俱全!”

周淮先交了钱,怕到时候物资短缺,还得跑到店铺里购买,掌柜接过钱道:“咱们会馆开了几年了,乡试经历了两届了,不会出差错的!”

太平会馆内,郭琢玉总算将文章琢磨清楚了,随即又抄录了一份,吩咐道:“戌时送到麻城会馆去!”

护院问道:“公子请放心,务必送到!”

“记住!戌时再送!”郭琢玉提醒道。

护院虽不清楚公子的打算,但还是应道:“戌时,我再送去!”

听到护院的回答,郭琢玉颇为满意,毕竟今日八月初四了,戌时送去,周淮最多研究一两天,就得奔赴贡院了。

“既全了周淮的提醒,又没让周淮有过多时间钻研!”郭琢玉叹息道,他也不想如此功利,可在功名前,他又不得不这样做。

湖广的解额只有八十五名。

四千多名科举生员,多一个竞争对手,对他而言就少了一个解额。

“去!弄一份酒席来,我要小酌几杯!”郭琢玉吩咐道,他此刻心里愧疚感消散了许多,毕竟他已经嘱咐护院将文集送给周淮了。

郭琢玉推开窗户,看着窗外车水马龙,自我宽慰道:“周淮啊,周淮别怪我了。”

“这世间,本就是各人下雪,各人有各人隐晦和皎洁。”

“我也有我的难言之隐。”

状元楼内,方姓护院眼看乡试只有两日了,大公子还是没有任何收敛,继续烂醉如泥,他壮了壮胆,径直推开房门:“大公子,我...我有话要说!”

方修远放下酒杯,回过头撇了一眼,训斥道:“出去!”

看着大公子这番模样,方姓护院本想推门离去,又想到了主母的不易,停下了脚步:“大公子,你这样对得起主母吗!”

“砰!”琉璃酒杯摔在地上。

“你是什么东西!轮得到你说三道四?”方修远怒目而视。

方姓护院颤颤巍巍道:“主母为了你强忍着病躯,就是为了看你中举归来,如今你在这只知道饮酒!”

“砰!”盘子甩到了方姓护院的脚下。

“滚出去!”

几名护院在偏房听着正房内的动静,小声惊叹道:“未料到方护院这么有种!”

神情沮丧的方姓护院回到了偏房,径直躺在了床榻上,嘀咕了句:“没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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