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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章 婚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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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眉听到陪床脸色唰一下的红了起来,作为大小姐的贴身丫鬟,不仅要伺候大小姐的衣食起居,还有伺候未来的姑爷,包括暖床,以及大小姐不方便的时候陪床。

故而她跟大小姐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大小姐嫁对了人,她伺候起来也舒心。

苏清夷看着画眉红润的脸颊,嘟囔道:“我都没急,你就急着陪床啦?”

画眉顿时低着头往外走,浑然不顾大小姐的打趣,快步出了亭台,画眉用手扇了扇风,埋怨道:“就知道欺负我。”

大小姐交代的事她可不敢忘,拦住了一个丫鬟,问了大奴的去处,寻了上去。

一刻钟过后,画眉带着大奴回到了亭台,大奴作为苏清夷娘家带来的丫鬟,对于大小姐的任性,十分包容,为了博得大小姐开心,宁愿得罪家主,先去就是为了大小姐偷偷出去游玩提供了便利,才被家主打发到了乡下。

“大奴,乡试放榜的喜报呢?”苏清夷开门见山道。

大奴还以为大小姐开窍了,知道主动出击挑选如意郎君了,不由开口道:“大小姐,乡试录取皆是二三十多岁的,都已经婚娶了,最年幼的怕也十七八九了。”

“去给我取来!”苏清夷听出了话外之意,十七八九岁的举人,配她也是年纪大了许多,但她只想确定一个结果,那便是穷秀才是不是中举了,不然爹不会将穷秀才放进画册当中。

大奴听到大小姐的吩咐,满脸欣慰,急忙去寻乡试喜报了,大奴跟他爹伺候了两代主母,他私下里对大小姐的婚事颇为关心,大小姐的性子他看在眼里,急在心里,若是政治联姻,大小姐一辈子怕是都开心不起来了。

如今大小姐知道主动打听消息,他岂不能替大小姐高兴?虽然乡试的举人们大多年纪颇大了,主动打探消息就是一个好的开始。

作为大小姐的仆人,他知晓家主书房内定然有乡试放榜喜报,他为了大小姐考虑,径直跑出了府邸,寻了处书坊买了份乡试放榜喜报,便快步赶了回去。

苏清夷纤细洁白的小脚丫在水池里晃荡着,惊得鱼儿四散开来,看着锦鲤们纷纷逃离,苏清夷颇为觉得有趣,禁足久了,连逗锦鲤都觉得开心了。

听着急促的脚步声传来,苏清夷回顾,顾不上鞋袜了,白皙如玉的小脚踏在青石砖上,迫不及待地接过乡试喜报。

大奴看着大小姐如此急切,不由暗道:“不会给大小姐禁足禁疯了吧?”

苏清夷纤纤细手翻开甲午科汪宗伊榜,从后往前开始扫视,在她印象当中,穷秀才就算侥幸中举也不过排名靠后,九十个举人名额,很快苏清夷就扫视过半,心也跟着凉了半截。

翻阅到前十时,苏清夷赌气将乡试喜报扔在了地上,气鼓鼓地回了亭台,穷秀才的画像肯定是谁跟她开玩笑,闹着玩。

大奴弯起腰捡起喜报,扫视了一眼,顿时目瞪口呆,结巴道:“大..小.姐!”

苏清夷冷不丁抬起头,盯着大奴。

“周...周淮...中了?”

大奴将喜报递到大小姐苏清夷眼前,手指着第六名的位置,上面赫然写着:“甲午科湖广乡试第六名,周淮,字长源,黄州府广济县三山里人氏。”

苏清夷满脸不可置信看着喜报,方才她从下往上看去,心里觉得穷秀才不可能高中,反倒是他中了压魁?

“这就说得通了!”苏清夷长舒一口气道,原来没人跟她开玩笑,闹着玩,苏家既然将周淮的画像刻录了下来,肯定有深意。

比起嫁给那些酒足饭囊的世家纨绔子弟,她还是愿意嫁给见过几面,甚至调戏过几次的周淮。

毕竟哪个少女不怀春?幻想着如意郎君高中状元,当个状元夫人?

况且那些世家纨绔子弟们,年纪比她大上许多,周淮年仅十五岁,仅仅比她大了一岁,年纪相仿,总比那些世家纨绔子弟好上许多。

画眉的小脑袋瓜,总算弄清楚了事情原委,捂住嘴惊呼道:“周淮中了举人?”

大奴一脸好奇,趁着大小姐还在沉思当中,急忙将画眉拉到一旁询问了起来,听到苏家将周淮的画像刻录了下来,还递给了大小姐苏清夷,大奴顿时明白了家主的用意。

大奴接触过周淮几次了,跟大小姐苏清夷颇为有缘,从三山里双望亭到黄州府的马车上,他也是见证着周淮从一介白生到中案首、亚魁。

周淮来到苏家借录藏书还是他接待的呢,大奴想的比大小姐苏清夷深了许多,周淮作为一介贫寒子弟,以苏家准备的嫁妆,嫁过去周家能一下子跃升为半个世家了,大小姐嫁过去能不受宠吗?

从苏清夷呱呱落地开始,主母就为大小姐攒嫁妆,虽然主母已经仙逝了,大小姐如今十四个年头了,嫁妆就是个天文数字。

大奴坚信,十里红妆嫁出去的女儿,怎会是深闺怨妇呢?加上大小姐娘家的关系,周淮能娶到大小姐肯定受宠若惊。

大奴看着还在陷入沉思当中的苏清夷,作为家奴他没有资格劝阻,但作为主母陪嫁过来的两代家奴,他还是要开口。

“大小姐,要尽快!”

苏清夷听到这话,闷闷不乐道:“还要我上赶着嫁出去?”

此话一出,急得大奴急跺脚,急忙道:“大小姐,周淮年仅十五岁尚未婚配,省城、府城一大堆世家如今肯定在打听周淮的底细。”

苏清夷听到周淮如此抢手,颇为不满道:“那我就不嫁了!”

大奴好不容易等到了适配的郎君,听到大小姐又耍小脾气,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一般,脑子疯狂运转,有了!

“大小姐,与其锁在深院里,还不如早点嫁出去呢!”大奴另辟蹊径劝解道。

“深院”这个词给了苏清夷很大的烦恼,她日复一日待在后院,寸步不得离开,这种日子已经让她厌烦了。

“周淮家中父母早逝,只有一弟一妹,您嫁过去就是当家做主!”大奴还在一旁吹着耳边风。

苏清夷神色犹豫,平心而论,嫁给周淮确实是个不错的选择。

大奴看出了大小姐的犹豫,继续劝道:“年仅十五岁的亚魁,就算不考会试,吏部铨选外放就是一县县令了!”

按照明朝的规矩,举人吏部铨选一般都是偏远或者小县知县,寻常大县、省城县都是留给进士出身的科举正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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