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举人牌坊(1/2)
大奴决定将戏演到底,试探一下周淮真实的想法,问道:“周公子,用不用避嫌?”
“避嫌?”周淮突然意识到,他所拜访的任何府邸,女子和奴婢都需要规避,特别是上桌吃饭,礼法更为森严。
其中嫡长子、庶子座位排序都有讲究,甚至于几个妾都得按照宠幸程度,身后的家族背景来排序。
“小门小户不讲究这些,再说贵客来了,当扫榻相迎,招待不周,还请见谅。”周淮谦虚道。
大奴也知周淮自谦,望着桌上秀色可餐的佳肴,就知晓周淮费了一番心思,而这些正是昨日那些投献村民所携带来的山珍、农家养殖的鸡鸭。
周婵为了做这些菜还特意跑去周柱子家中询问了一番,有好些食材都是她不认识的。
“下次一定要牢牢记住!”周婵暗道,手上的动作不慢,将每道菜都截留了一些,留给她和小金水在柴房内食用,她拿不定主意,不知道该不该坐在餐桌上,按照年幼时的记忆,父母在时,母亲带着她在柴房内就食的,她也不好意思前去询问大哥,只好自作主张待在柴房了。
“周淮,你妹妹呢?”苏清夷疑惑道,寻常山珍海味她都吃腻了,只不过这些农家菜吃得少了些。
听到苏清夷直呼大名,周淮猛然一顿,抬起头来,总觉得哪里怪怪的,又一下子没想起来。
“没事,咱们先吃。”周淮招呼道。
酒过三巡,大奴见时机一到,轻声询问道:“周公子,你对苏家大小姐怎么看?”
苏清夷听到这个话题顿时不乏了,原本在苏家都是她单独一桌,侍女们伺候着吃完饭,便出去走动消食去了,如今在周淮家,只能看着周淮同大奴在哪里闲聊。
周淮放下酒杯,暗自琢磨道:“我就知道,昨天刚说了考虑考虑,今天苏家就派相熟之人来打探口风了。”
苏清夷看着周淮陷入了思虑当中,颇为不满,将手中的筷子拍在了桌子上。
“我都没见过苏家大小姐,我能怎么看?”周淮无奈道,他听媒婆暗示了几次,暗示他见过几次苏家大小姐,可他一点印象都没有。
苏清夷扬了扬头颅,轻哼一声。
大奴见状赶紧接过话题:“周公子,你也瞧见了,咱们苏家大小姐人美心善,一路帮扶你几次了,总比那些陌生女子强多了吧?”
周淮一脸无奈,不知道如何答复,他刚醒来就是洪水倒灌,全指望他养活一家子,心思全花在了考秀才、考举人身上了,哪有闲情逸致考虑自身婚姻的问题。
“周公子,你是有什么顾虑吗?”大奴追问道。
周淮解释道:“我倒是没有什么顾虑,就怕苏家大小姐看不上我这小门小户。”
“算你有自知之明!”苏清夷银铃般的声音响起。
周淮顿时想了起来,暗道:“这声音不是那日马车上苏家大小姐的丫鬟吗?如今替大小姐说话,倒也说得过去。”
“周公子,那这亲事就定下来了?”大奴满脸喜色,在他看来,大小姐嫁给广济县内的那些世家纨绔子弟,还比不上嫁给贫寒出身的周淮呢。
周淮憨笑一声:“吃菜吃菜!”
大奴看着周淮既不接受,也不拒绝,暗自腹诽道:“周淮怎么突然这么难缠了,没中秀才时二两银子就打发了。”
苏清夷撅起嘴唇,用力瞪了周淮一眼,显然对周淮这番解释不满意。
“若是你见过苏家嫡女呢?”苏清夷捂住嘴打趣道,毕竟苏家大小姐假装苏家丫鬟,站在当事人面前,颇为有趣。
周淮彻底摸不着头脑了,先前媒婆说他自己见过苏家大小姐,今日苏家丫鬟又复述了一遍,可他自己连苏家大小姐叫什么都不清楚,何谈见过面呢?
“管家,我连苏家嫡女叫什么都不清楚,咱们开门见山,别云里雾里了。”周淮叹息道,到底哪里出了差错?怎么都说他见过苏家大小姐呢?
苏清夷径直站起身,扬起天鹅颈,桃腮欲红,似笑非笑道:“我就是苏家嫡女,苏清夷。”同时期待着周淮满脸吃惊的模样。
周淮一脸茫然暗道:“她是苏家大小姐?”
苏清夷看着周淮满脸不可置信,这次调戏小秀才成功了。
周淮转头看向了大奴,看着面无表情的大奴,想到媒婆和大奴先前所述,很快暗自推断道:“如果她是苏家嫡女,那就说的通了,的确在苏家藏书阁见过几次。”
就在周淮沉思之间,苏清夷径直走向了门口,大奴朝着周淮使了个眼色,急忙跟了上去。
周安在一旁听着云里雾里,什么真假苏家大小姐,听着他一头雾水,直到二人相继离去,看着大哥还一脸懵,这才开口提醒道:“大哥,人走了!”
周淮这才醒转过来,嘀咕道:“随缘吧。”
......
几日后,三山里周家村口的亚魁牌坊在村民们齐心协力之下,几日便建了起来,族老们为了周家村考虑,一日三餐全包了,村民们听到族老讲解的些许好处,个个自告奋勇前来帮忙。
周淮看着忙碌的众人,族老们自告奋勇出资建设的牌坊,暗道:“布政司衙门发的三十两牌匾、牌坊银都没用呢。”
往日牌坊都是由各县衙礼房建设,每地牌坊物料用度不一,统一发放给考生手中,因地方经济不同,有的地方牌坊牌匾因一共三十两,有的二十两,偏远地区只发放十两的牌坊银,牌匾由学政衙门统一制作。
湖广熟,天下足,湖广布政司衙门统一发放三十两牌匾牌坊银,远高于其余十一省的二十两。
里正周太公在一旁指挥着村民们运送物资,瞧见周淮,急忙跑了过来:“周举人,你怎么来了?这里灰尘大,咱们去树荫底下瞅一瞅?”
周太公解释道:“整个石料都是从县城里运来的,县里陈家为了这座牌坊出了大力气,马匹都累到了几匹呢!”
“替我谢过陈家了!”周淮颔首道,对于县里陈家的亲近,他暂时摸不着用意,不表态即可,如今他身为举人,不表态就是一种默认。
周淮仔细盯着牌坊,虽然先前牌坊的字他都看过了,在牌坊上可不能大意,稍不注意就容易违制,留下把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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