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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5章 阴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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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的廖府后院,廖道南眉头紧皱,侍女们正在给其穿上官服,贴里是一件过肩云蟒绸质的澜衫,外头套了件宽大绯色红袍,侍女们小心翼翼地系上银绂花带。

“打发他回去老老实实准备殿试!”

廖道南眉头舒展了几分,喊住了门丁的步伐:“算了,让他在偏厅候着吧。”

身为从五品的廖道南按理来说是不能着绯袍的,理应着五品及以下的青袍,只有遇到吉礼才能着绯袍常服。

可翰林院清贵就在此,翰林官可借服,五品的翰林院学士可借三品大员的服色,整个京官行列当中唯有翰林院官员和经筵讲官可借服色。

这便是翰林院官员的特权之一,除了借服色之外,不受品级的限制,有资格获得赐服。

身为天下文脉之地的翰林院,不仅不占钱谷、性命等衙门的俗物,还极为清贵,不仅是天子近臣,还可绕过吏部常规性的考满、推升的流程,可由天子特简或由内阁特别提拔,其中一旦开坊升迁极为迅速。

周淮满怀忐忑地步入廖府偏厅,他从门丁的表情当中还是探出了一二,不由暗道:“我这样殿试前光明正大的拜访是不是有失体统?”

“指不定廖大人认为我也是来走门路的?”

周淮端起茶杯饮了口热茶,不由懊悔道:“待会可千万不能提及殿试文章之类的,只能谈探亲假!”

不出一刻钟,一身绯袍的廖道南步入偏厅,看着端坐在下座的周淮,神情没有丝毫转变,他作为翰林院侍讲学士,从翰林院内当中还是听到了些许风声。

毕竟会试同考官大多为翰林院的官员出身,其中正考官和副考官皆是翰林院学士。

周淮急忙站起身作揖道:“廖大人!”

“坐!”廖道南虚压了下手掌,示意周淮坐下回话。

周淮半边屁股挨在椅子上,双手放在大腿膝关节处,作出一副恭敬的模样。

“不出几日便要殿试了,贸然来此可是有什么要紧的事吗?”廖道南轻声道。

周淮这才第一次正式打量起了廖道南,四十多岁的模样,一张清瘦的脸,两道又疏又淡的眉毛下,嵌着一双半闭半睁的燕眼,妥妥一副文人模样。

“晚辈近来有一事不解,恳请廖大人解惑。”

周淮说着又站起身子来,双手放在肚前一副谦虚的模样。

“哦?但说无妨!”廖道南眉头一竖,眼神当中五味杂陈,仿佛下一句便能听到周淮假借请他点评文章之名,实则让其在殿试中说情一二的戏码。

周淮颇为犹豫道:“晚辈年方十五,听闻考上进士后有探亲假,可嘉靖五年圣上又训斥了请假的新科进士。”

“晚辈家中至今还有弟妹二人,未过门的媳妇待晚辈前去成婚,又想参加庶吉士馆选,颇为犹豫,以至于近日学不进去,颇为烦闷,料想廖大人为湖广同乡,又是京官,特来此请教,恳请解惑。”

廖道南听完,眉间彻底舒展开来,他原本还以为又是一个耍着新鲜花样的借口,来暗示殿试阅卷的事,未料到竟是探亲假和庶吉士的事。

“此子还未中进士就想着回乡探亲成亲,到底还是少年成名啊!思家中亲人和美妻。”廖道南想到此嘴角的弧角不由微微翘起。

周淮脸色微红,此番话一出,彻底坐实了他胸无大志的典范,人人皆想着殿试如何提高名次,他倒是想着探亲回家娶美妻。

“若是传出去不得让人笑话死?”周淮暗自无奈道,实在是他失了智,殿试在即,天下士子皆关注着几名已经钦定的殿试阅卷官,只有他敢傻傻地前来拜访。

廖道南呷了一口茶,掩饰笑意道:“殿试在即不思为国出策效力,反倒是想探亲回乡娶娇妻,哪有这等好事!”

“晚辈知错了。”周淮脸色彻底红润了,一个谎言要用无数个谎言来填补,虽然他本意也想着请假,只是如今嘉靖十四年,嘉靖五年的政令放在现在还有效吗,可一上来就将丢脸的话题抛出来,还是有几分尴尬的。

周淮随即找补道:“实在是晚辈自幼失孤,由家中弟妹耕田劳作换取作保银两,这才得以一路参加科举,如今晚辈中了贡生,两名弟妹又如此年幼,尚未成年,晚辈担心...”

廖道南笑着打断了周淮的话语道:“行了行了,老夫没空听你那家长里短,探亲假的事我自会帮你打探一二。”

“至于庶吉士嘛。”

“你起码得先中一个二甲进士出身才行,不然今科馆选希望不大。”

周淮急忙再次问道:“那我没考中庶吉士能不能不经观政,外放州县呢。”

“哦?这是为何?”廖道南颇感兴致,当了个捧哏,开口问道。

周淮挠了挠头,不好意思道:“我想尽快外放为官将家中子弟接到身旁,其次就是...”

“娶妻是吧?”廖道南没好气道。

周淮不好意思道:“对。”

“行了,本官还要上值,就不跟你在这扯家长里短了,你等老夫消息吧。”廖道南径直站起身子,脚步虚浮了几下。

实在是被周淮这小儿给笑得不行,实在是在官场许久都未见到这般稚嫩的少年了,不过他转念一想,这也是人之常情,高中进士的第一件事无非便是衣锦还乡,光耀门第。

“此子现在才十五岁,也是符合常理!”廖道南暗道。

周淮看着廖道南离去的身影,管家不知何时在门外候着了,待他抬头这才发现道:“廖管家,晚生失礼了。”

“无妨无妨,我这就带周公子离去。”廖管家强忍着笑意,带着周淮出了偏厅,他见惯了朝廷上的人情往来,利益交换,如此纯真的一幕还真是不常见。

明知道老爷是殿试阅卷官,不求着殿试寻个高名次,倒是急着探亲回乡,看着周淮在侍女的带领下离去,不由感慨道:“此子真性情也!”

“我看未必!”一旁的师爷神色颇为忌惮道。

廖管家眉头一挑:“哦?师爷可有什么高见?”

“此子性情不假,我且问管家,你对此子印象如何?”师爷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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