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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7章 恩荣宴(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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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淮宁愿花点银子,也不愿绕路,毕竟黄州会馆在外城,靠近内城,若是在此久住,每日天未亮就得动身赶赴衙门,总归是观政进士不能给上官留下一个迟到的坏印象,不然影响考评。

“总以为考完殿试就能功成名就了,未料到行事还得顾虑太多。”周淮暗道。

周淮紧接着道:“先打探清楚京师内价钱和地段,待我分配到哪个衙门再做决定。”

苏护院自然清楚轻重,好在六部大多都集中在棋盘街附近,那附近的院子简直是一院难求,不是大官在此,就是宫内的大档在此寻个落脚的。

宫内的大档是皇上的家奴,家奴以皇宫为家为房,故而在宫外不能称之为房子或院子,只能称一句落脚的。

明日还得参加恩荣宴,也就是所谓的琼林宴,周淮不敢贪杯,饮了两杯酒助眠便早早睡下。

翌日,卯时。

周淮再次穿上进士服饰,头戴着乌纱帽,簪着花。

苏护院在一旁抱怨道:“国子监怎么连一件服饰都要斤斤计较!”

毕竟这件代表着进士功名的服饰在参加完恩荣宴、拜谒孔子庙结束后就得归还,正好孔子庙就在国子监的旁边,归还都不用费脚力了,走两步就到了。

“该不会特意安排的吧?”周淮暗道,特意设置拜谒孔子庙,正好归还进士服饰。

苏护院问道:“周公子,你说恩荣宴怎么在礼部,我听街边唱戏的都说是在宫里啊!”

“自从正德八年,正德帝赐宴于礼部,从此就成为定制了。”周淮稍加思索便回答道,这个问题显然难不倒他,毕竟马上就要步入波涛汹涌的官场了,一些旧书籍和惯例都要提前学习,免得闹出丑来。

周淮脑海里想起了旧制,恩荣宴除了新科进士参与,所有参加乙未科会试、殿试的官员们都可以参加,包括读卷官、监试官、收卷、弥封等官员们。

“行了,马车安排妥当了吗?”周淮问道。

苏护院解释道:“已经安排妥当了,会馆掌柜怕马车调剂不到,多安排了一辆马车。”

“那就出发吧!”周淮整理了下衣裳,无论恩荣宴场面多大,主角依然是三百二十五名新科进士,况且他还是二甲第一名,位于三鼎甲之下。

马车缓缓行驶到了西安门,按例是需要下马,不过周淮撩开马车上的车帘时,衙役急忙挥手放行,毕竟新科进士着服饰一看就是赴礼部参与恩荣宴的。

周淮从马夫口中得知,皇城四门横过,俱下马,顺行不在禁例,意思便是只有穿过皇城四门需要下马,若是路过便无需下马。

但周淮作为新科进士,其中还是有几分恩荣的,看守的衙役们也不敢耽搁,毕竟礼部恩荣宴的高官无数,新科进士迟到了,喊冤一句衙役不放心,怕是要惊动顺天府知府了。

毕竟殿试读卷官当中可是有吏部大天官的,在这般场景下顺天府知府都上不得台面,衙役自然不敢为难。

来到了礼部衙门口,周淮嘱咐苏护院不必在此死守,待天黑再寻辆马车来此即可,便步入礼部衙门。

这还是周淮第一次‘进部’。

这次的恩荣宴由礼部同光禄寺承办的同时,还有礼部教坊司的乐队演奏助兴。

宴厅内,此刻的恩荣宴还未开席,不过三百多名新科进士便早早来此,毕竟昨日的传胪放榜紧张的不行,今日的恩荣宴就是彻底放松的时刻了。

周淮踏入宴厅内,湖广的新科进士急忙招呼道:“长源兄!”

“学颜兄!”周淮作揖道。

李学颜颇为兴奋道:“恭贺长源兄高中传胪啊!”

正所谓科甲不论年龄,只论功名,周淮虽然年仅十五岁,可在场的皆是他的同年,也就是同辈,纵使年龄最大的相差数十岁,也只需要作揖称呼一句某兄即可。

若是待周淮结婚生子了,其四十岁的同年孙子都比周淮的儿子大,周淮的儿子也仅需要称呼一句年伯即可,辈分依然大。

“同喜同喜!”周淮喜气洋洋道。

李学颜将周淮请到湖广籍的队伍内,纵使有些许湖广籍的新科进士对周淮不太服气,可如今在礼部衙门,周淮的功名在湖广籍当中最为显赫,无论如何都不能给其他省闹出笑话来。

故而,众人纷纷朝着周淮作揖道:“长源兄!”

“哎!”周淮急忙回礼作揖道。

客气了一番之后,众人落座闲聊。

放眼整个湖广籍新科进士,加上周淮也只有十七人,颇为寒酸,毕竟这会的湖广不仅是科举大省,连带着面积和粮食产量在整个大明都是数得上一二的,可新科进士只有十七人。

放在三百二十五名新科进士当中,颇为寒酸。

“这会的湖广,相当于湖北加湖南了,只有仅仅十七名进士说不过去啊!”周淮暗自腹诽道。

可看见北方的一些新科进士,他逐渐释怀了,虽说有南北榜,南卷五十五,北卷三十五,中卷十,可如今在嘉靖十四年,南北卷的比例只是稍加严厉了一点,没有彻底这般执行下来。

故而南方的新科进士比所谓的南北比例要高上许多。

“听说了吗?这届殿试前十北方仅有一位。”一名湖广籍新科进士轻声闲谈道。

周淮身为二甲第一,自然是知晓其中事实的,暗道:“莫不是我这个二甲传胪还跟地域有关?”

“难不成是为了平息湖广籍进士的怒火?”

李学颜左右看了看,这才低声道:“据说二甲七十多名当中只有几位北方进士。”

“要我说前十有一位北方士子就够了!”其中一名湖广籍进士不屑道。

周淮记住了此人的面貌,暗道:“怎么大明都有地域黑了,咱们湖广都快跟北方士子坐一桌了,你还有脸去嘲讽?”

故此,周淮对于这般话题完全不接话茬,他身为二甲第一名的传胪,说的话传出去,分量可不比这些二甲、三甲进士们。

李学颜瞧出周淮不喜这般话题,急忙岔开话题道:“长源兄,今科翰林院庶吉士馆选非你莫属啊!”

“哎,抬举了,话不能这样说,只能说竭尽全力!”周淮可不敢在三百二十五名新科进士前大发厥词,若是庶吉士馆选未过,他还有什么颜面待在京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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