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孔庙内起事端(1/2)
国子监旁孔庙内。
三百余名新科进士们三三两两的围在一起闲谈着,大多都是按照地域来划分的队伍的。
就在周淮下了马车过后,身着进士巾服的周淮走入人群,全场顿时鸦雀无声了。
一刻钟前,不知哪位新科进士谈了句:“遥想白居易少年及第写下的那句:慈恩塔下题名处,十七人中最少年。”
众人纷纷想到,诗魔白居易二十九岁才中进士,尚且称得上一句最少年,可如今竟又来位十五岁及第的少年。
不少新科进士们三三两两围在一起闲谈者,眼神当中充满了意味。
众人眼神当中羡慕着有之,嫉妒者有之,当然以嫉妒的眼光最为多,特别是那些自认为名次低的,和那些三甲进士们,最为明显。
“要我说这周淮就是浪得虚名,殿试文章媚君才得以传胪名次的。”某位新科进士在旁边挑拨着。
“到底还是朝中吏治败坏,朝中衮衮诸臣们难道眼睛都瞎了吗?”
不少新科进士附和道:“是极,若不是这些部堂们,他周淮的卷子能递到御前吗?”
众人的情绪全被挑拨了起来,纷纷议论起了这位十五岁弱冠及第的二甲第一名周淮来,即便礼部官员没有到场,众人闲着也是闲着,加上有人挑拨起了名次对立。
湖广籍贯的新科进士们刚开始还有心辩解几句,可随着讨论的人越来越多的时候,也逐渐哑口不言,明哲保身了。
不过以韩应龙为首的三鼎甲们,对此充耳不闻,不少新科进士们鼓舞韩状元发表意见,他都一言不发,以他看来这些三甲进士们就是抱怨观政没什么好衙门,发发怨气罢了。
一些二甲名列前茅的新科进士们也对此没有发表什么意见,毕竟他们同周淮还是过几面交情的不说,恩荣宴和奉天殿内上表谢恩都跟这位传胪打过交道。
周淮人虽年轻,可也不张扬,不冒失,给他们留了一个好印象,如今充耳不闻就当是留点口德了。
随着人群内的挑拨,不少新科进士们也随大流,认为周淮名不符实,位于二甲第一名属实是德不配位。
李学广籍的新科进士颜满脸焦急道:“这周长源今日怎么还没来?”毕竟只要周淮来了,他们也好开口替周淮反驳一二,如今湖广籍贯进士们觉得当事人周淮都不在场,替他出面也什么恩情,还不如作壁上观。
“要我说,待会的雁塔题名就让周淮来题,再作一首诗。”某位新科进士夸夸其谈道。
三甲进士接话道:“这不是替他扬名吗?”
“非也非也,他若是有真才实学,到时候不就证明他实至名归吗?”
“若是他作的一般,不就证明他德不配位,文章媚君才得以高中传胪的吗?”
李学颜将这一切都听入了耳中,咬牙道:“这群人真是好狠毒的心思。”
其中有不少进士都知晓李学颜同周淮的关系颇为亲近,故意上前套话道:“学颜兄,待会你就莫要说话了,毕竟这可是关乎周淮的名声呢!”
不少新科进士接话道:“是极,咱们这都是为了长源兄的名声考虑啊!”
李学颜脸色十分难看,明知大势已去,当即拂袖而去,离开了人群,暗道:“长源兄,这些三甲进士为了庶吉士馆选已经开始不择手段了!”
当周淮下了马车,瞧见新科进士里人群闹哄哄的,像是在谈论什么话题一般,加快了几分步伐想凑一凑热闹。
结果,当众人瞧见周淮下了马车,纷纷咳嗽提醒,转移起了话题:“今儿个天气当真不错。”
“是极,是极。”
周淮满眼疑惑,暗道:“京师的天气不都一直这个样吗?除了昼夜温差较大以外还有什么不同吗?”
不少新科进士还朝着周淮颔首,周淮拱手作了一个团揖,这才往湖广籍队伍当中走去。
众人瞧见周淮离去,纷纷目光对视:“你不是要让周淮题诗吗?”
“明明刚刚就你跳得最欢,怎么事主来了,不说话了?”
一名二甲末流的进士嘲讽道:“莫不是还想要我们替你出头吧?”
“是极,我们二甲进士考庶吉士那是正常流程。”二甲进士嘲笑道。
那名上蹿下跳的三甲进士脸色十分难看,毕竟谁都不想当面撕破脸皮,他如此上串下跳还不是想挑拨出一个人来当出头鸟,反倒是他成了众矢之的,成了三百二十四名新科进士的笑柄。
说到底,众人谁也不想当这个出头之鸟,平白无故地得罪周淮不说,还容易留一个交恶同年的骂名。
此刻几名三甲进士脸色难看至极,互相挑拨着其余三甲进士站出来说句公道话。
可这几位三甲进士到底还是从乡试、会试、殿试一路考出来的,私下里嘲讽两句得了,谁真敢当面跳出来嘲讽的啊?
不少作壁上观的二甲进士,包括那些年龄超出三十岁的二甲进士们纷纷打趣道:“我就说吧,他们一个个瞻前顾后的,你还指望他们真的跳出来?”
“唉,可惜了老夫这珍藏许久的鼠毫了。”一名二甲进士作赌输了,可惜道。
“嘿,我也不白拿你的,你看着吧,待会肯定有好戏看的。”
李学颜在远处瞧见人群终究还是没有闹起事来,眼神当中掠过了一丝欣喜,暗道:“终究都是读书人,没必要把事做绝了。”
周淮来到湖广籍贯队伍当中,当即作揖道:“来晚了来晚了。”
非是他读书误了时辰,而是为了日后搬离会馆,苏护院从别处又请了一辆马车,毕竟马上就要搬出去了,总不能老是麻烦会馆掌柜和会馆熟络的车夫。
如此一来,周淮倒是晚了些许,好在没有误了祭拜孔庙的吉时。
十五名湖广籍的新科进士们纷纷闲聊了起来,倒也不是不愿同周淮述说所发生之事,到底还是人家没有跳出来,既然如此还是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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