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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9章 名声要紧(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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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家眷、丫鬟、护院们各司其职,原本冷寂的院子一下子就充满了人间烟火。

吃过晚膳以后,周淮在前院散着步,苏管家看着家主心情不错,不由犹豫道:“老爷,有件事想跟您商量一下。”

“你说。”周淮看着眼前的大奴,这是他同苏家打交道最多的人了,没想到苏清夷嫁到了周宅,大奴也跟了过来。

苏管家揣摩用词道:“家中用度一切妥善,就是家中钱财收入只有每年的夏收和秋收,依靠广济县的良田赋税换成银子寄到京师来。”

周淮安静地听着,时不时颔首鼓励苏管家继续说下去。

苏管家看了眼家主的脸色,继续道:“湖广一年两熟,粮价在本地根本卖不出高价,何况每年夏收、秋收都是农民集中售粮的时段,粮价还会被进一步压低。”

“你有什么好的想法,尽管说!”周淮鼓励道,他查了账册自然知晓府邸当中钱财完全依靠田地,是极为单一的,一旦遇到了什么干旱洪涝,他远在京师,根本无力插足。

别看他在京师担任正七品的翰林院编修,远在五千里外的湖广发生什么,他都得几个月后才能得到消息,况且地方发生了灾害,世家们都有着平定粮价的职责。

这不是他说了算,而是地方正印官说的算,他在天子身侧,现在还没有这个顾虑,一旦外放或者贬职,地方正印官给不给面子,那就难说了。

苏管家继续道:“我查了一下,可以将湖广的粮食转卖到受灾的地方。”

“行了,打住!”周淮摆手道,他可没办法昧着良心赚百姓们的血汗钱,何况他一个编修也没这本事压住。

苏管家急忙道:“广济县和黄州府的世家们经常这样干,装满粮食的船只要运到了地方,不用出门,地方世家们自会翻倍收购。”

“这种带血的银子,周家是不能赚的,他们赚让他们赚。”周淮声音加重了几分,他可是翰林词臣,别因为点银子把自己的名声给坏了。

苏管家这才打住:“关键京师内的商铺,咱们完全插不进去啊!”

“哦?怎么说。”周淮对此倒是来了兴致道。

苏管家解释道:“如今布行、粮行只要是赚钱的生意,都由各大商会把持着,宁愿亏本也要把新入行的商铺给挤兑走。”

周淮对此倒是不以为意,如今内阁阁臣是李时,是北直隶河间府人士,如今京师大多的买卖,都是由李时的同乡们把持着,像什么晋商、徽商、浙商完全不敢有微词。

周淮听说,甚至一些地方商会还会主动退出利润,将一些商铺无条件让给李时的河间府的同乡们。

故而苏管家说得有道理,黄州府世家们的玩法和京师完全不一样,不能将黄州府的玩法照搬到京师来。

按照黄州府的惯例,你中了进士,想开什么商铺开什么,甚至还能垄断个行业,可如今这是京师,六部侍郎都不敢说能垄断个什么行业。

“你的想法,我明白,府中的用度支出颇多,进项却少,是得想个办法!”周淮喃喃道。

苏管家急忙道:“哎,老爷,就是这个意思,广济县苏家不仅依靠粮食,每年商铺的进项全都是现银进账。”

“行了,容我再想想吧!”周淮颔首道,看着苏管家离去的背影,他无奈摇头道:“京师的粮价比湖广还便宜。”

“我总不能将粮食运到京师来卖吧?”

要知道湖广作为鱼米之乡的粮价每石六钱银子,而京师的粮价每石才五钱八。

京师作为天子脚下,天下首善之地,依托于漕运,每年百万石粮食往京师里运,粮价自然稳定无比。

况且天下哪里都能乱,唯独京师不能乱,京师里的粮价更是直接关乎着大明江山社稷,岂能容忍士农工商当中的商贾在京师凭借粮食赚钱?

周淮原本的打算就是每年夏收、秋收从湖广收购粮食,运到京师售卖,结果这一了解彻底熄了心思。

他还打算在京师内开个粮铺赚粮价差价,可湖广粮食运到京师的运费摊高了不少成本,真运到京师售卖只会亏得底朝天。

一个人在仕途上不如意,自然要在其他地方填补一下。

周淮今年刚被特旨擢升为正七品的翰林院编修,他今年才十六岁,本就没有更高的品级空缺可以升迁,如今仕途难有更进一步的空间,便挖空心思赚些银子,补贴府邸里每月的各项开销。

他的心思倒是没有多大,每年能有个几百两银子,满足一下府邸当中每月下人们的月例和部分开销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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