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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山腹藏金髓(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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岩照看过,又从旁边拾起一片干净石片,蘸起少许,放在掌中。浅淡黄光拂过,石片上的灵髓渐渐透出金意。

“这是银脉灵髓,宝阶下品,可以直接炼化,既能增益真元,也能滋养体魄。你这罐混着些上游流下来的金髓,比外围采到的更好。”

他将石片递给云启天。

“你要是想用更好的,可以看看金髓,不过价钱要高得多。”

云启天接住石片,掌上真元微亮。

那点灵髓化作薄雾,掌间一阵清凉。云启天周身气血轻轻一荡,金辉映过指节。

他将玉罐封好。

“那你拿一瓶过来,我看看。”

岩照朝石阶上的老人喊道:“拿一瓶金髓过来,他想看看。”

老人听明来意,转身进了洞门,过了一会儿,抱来一只嵌在石匣中的小玉瓶。瓶塞未启,瓶壁上已经有极淡的金色光晕。

“这瓶是前几日采出来的。”岩照道,“石壳自然裂开才能取,乱凿会把髓气放掉。我们留在手里的也不多。”

老人拔开瓶塞。

一缕金雾从瓶口浮起,形如细小云霞,周围散开的灵气顿时向它聚来。

云启天的目光微微一动。

老人用石片引出一滴,放入一只浅玉盏。金色液滴落下时,盏底浮出一圈柔光,半晌也没有散。

“这是地脉金髓,宝阶中品。”岩照道,“这一瓶原本卖四百灵石。刚才你帮了我们,你要的话,收你三百五十枚。”

云启天没有立即付钱,先接过玉盏。

神意掠过,金滴中灵光浑厚而清澈。云启天倾了一下玉盏,那滴金髓缓慢滚过盏底,留下的金光迟迟未散,近处银白河水被照得失了颜色。

他以真元裹住那滴金髓,缓缓炼化。

金髓化开的灵气融入掌心,体内龙象之声低低响起。

窟中本已平缓的灵雾忽然向他靠来,衣袖间淡金光华一闪,转眼又被收住。

岩照目光一凝。

“你也练过炼体功法?”

“练过。”

云启天放下玉盏,取出灵石。

“这瓶我要了。”

老人验过灵石,将石匣与玉瓶一同递来,脸上的紧绷终于散去些。

岩照指了指石阶另一端。

“那边有间空石室,你要炼化金髓,就在那里待一晚吧。我们今晚还得补裂缝,不敢再让人经过这片石层了。”

云启天往那边看去。

石室离灵河不远,门前有一片完整石台,浓郁灵气沿着岩壁缓缓流过。

“好。”

他没有再往井中去,提着石匣走上石阶。

身后的岩照重新拿起铁镐,带着同伴向被铜柱压坏的石层走去。银雾深处,很快响起断断续续的凿石声。

石门合拢。

云启天没有立刻服下金髓,先取出了韩重山的储物戒。

戒中几只药匣封得整齐,一枚黑色玉简夹在匣间,表面刻着与铜环相同的三道金线。他将玉简取出,神意落入,玉简中的演示影像随即展开,一枚黑环缓缓转动。

缚空环。

玉简记着器诀,也有几段演示的留影。黑环悬空,三道金线落下,被罩住的飞剑顿时慢了许多;待飞剑绽出强光,金线又逐根崩断,重新退回环中。

云启天看完,将玉简收起。

那枚黑铜环落在掌中,环内仍有一股生涩气息。他引出一滴养兵灵液,抹在金线交汇之处,随后让神意缓缓浸入。

细小的金光从指间升起,又一次次散去。

石门外的脚步声远了,铜环才终于离开掌心,悬在他身前。

云启天屈指一引。

一根金线垂下,罩住石室角落的一块碎岩。石块被缓缓提起,还未离地三尺,另外两根金线忽然颤动起来,黑环也随之一沉。

他收回真元,碎岩重新落地。

环中深处尚有几道金纹未能呼应,方才提起一块石头,消耗却比所想的更多。

云启天没有接着催动。金线散去后,铜环也缓缓落回掌中,内侧几道暗纹仍然沉寂。他重新取出器诀玉简,对照刚才亮起的环纹看过,将环与玉简一并收起,随后封好灵液,收回韩重山的储物戒。

云启天盘膝坐下,从石匣中取出地脉金髓的玉瓶,放在身前。

他服下半瓶金髓,瓶中金光缓缓下降。温厚灵气入腹,周身气血随之轰鸣,罡衣映亮石室,门前的灵雾也被吸得倒卷而来。

云启天封好玉瓶,让归一玄经运转不息。金髓化开的灵光不断融入真元,原本只能隐约觉察的岩缝渐渐清晰。他闭着眼,仍能感到门外灵河从高处流下,过了石台便分入几道支流,其中一股在较远处散开。

他试着将神意向前延伸,越过石台后,远处凿石声便变得混杂。云启天收住心神,重新炼化腹中金髓,石壁上明灭的金光也随之稳定下来。

山腹不见天日。凿石声停了又起,石门前照明珠换过一次,夜里的灵雾仍顺着门缝流入室中。云启天衣袍下的气血渐渐平缓,汇入体内的灵气却越来越浓,沉锋映着金光轻轻震鸣。

直到第二日,云启天身上的气息忽然一变。

门缝间漫入的灵雾骤然凝住,随即如长鲸饮水,尽数涌入室中。

心中海天之间,那轮明月照得更远。

神照中期。

云启天睁开双眼。门外凿石的声音比昨夜更远,他却能分清每一下落在何处。掌中一缕真元浮起,光华清澈,连石壁凿痕里未扫净的白灰也映得分明。

他合掌收去,起身推门。

岩照正站在石台外,手里拿着一截新折断的铜钉。听到门响,他转过头,目光在云启天身上停了一下。

“你突破了。”

云启天收住身边流转的清辉。石室中吸纳的灵气尚未散尽,一缕缕银雾沿衣角落回河面,岩照看得分明,便将手里的铜钉收入皮囊。

“外面来了撼天宗的人。他们要把西边三条矿道并起来,今早已经推到了上游。”

云启天走到石台边。

灵河的水,正在一点点变浅。

更远处,隔着层层山石,一股沉厚得惊人的气息缓缓升起。

岩照抬头望向那个方向,脸上的神色沉了下来。

“裴铁衣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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