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2/2)
“你们用光明斩锈蚀,不过是扬汤止沸。世间万物,终会腐朽归于虚无,唯有锈,是众生最终的归宿。”
巨大的根母核心从黑礁陨石的中心缓缓隆起。那是一颗直径百丈的暗绿色核心,表层流转着粘稠的锈光,无数主根深扎陨石肌理,延伸至整片隘口的每一寸虚空。它没有固定形体,却能借由每一缕根须、每一粒锈雾,洞悉战场的一切。
它的视线,穿透纷飞的战火,死死锁定唯一的异类——约拿。
“你不一样。”
根母的声音温柔又残忍,顺着漫天根须钻进约拿的耳膜,钻进他每一寸金属肌理与仅剩的血肉之中,“你身具锈父本源,天生与我同源。你以圣力压锈魂,以人性锁锈蚀,日复一日,亲手镇压本该属于你的权柄。可笑,可悲。”
约拿抬手出鞘,金绿色动力光焰破空亮起。
但他没有冲锋。
他只是静静站在原地,任由无数细根缠上他的脚踝、小腿、臂膀。锈蚀黏液腐蚀着鳞甲,发出持续的滋滋轻响,原本极具破坏力的腐蚀之力,落在他身上,却化作温顺的归顺与侵蚀。
这是独属于他的宿命悖论。
西格弗里德的圣焰是排斥与毁灭,而他的力量,是接纳与统御。
想要彻底根除这片主脉锈蚀,他就必须放开自身禁锢,与根母本源深度共振。
以锈制锈,以身为笼。
“别彻底放开!”西格弗里德察觉到不对劲,厉声嘶吼,想要回身驰援,“你的本源会被它同化!”
话音未落,约拿周身的暗绿鳞片骤然全数亮起。
他主动催动了沉寂的锈魂之力。
一瞬间,整座黑礁隘口躁动的根须尽数僵滞,漫天飞舞的锈雾悬停在虚空,疯狂增殖的孢子瞬间停止萌发。原本狂暴肆虐的锈蚀力量,如同朝拜君王的臣民,齐齐朝着约拿的方向俯首、汇聚。
战场骤然死寂。
西格弗里德的链锯剑悬在半空,熊熊圣焰渐渐黯淡。他看着眼前震撼又绝望的一幕,心底骤然发凉。
他终于看清了最残酷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