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2/2)
千钧一发之际,重伤的西格弗里德猛然抬剑。
熄灭的圣焰在绝境中再度爆发,不是磅礴的守护之火,是燃尽自身万年底蕴、透支神魂寿命的**殉道之火**。
微光虽残,却极致滚烫。
链锯剑轰鸣震颤,硬生生挡下朽刃穿刺,巨大的反震力让他筋骨寸裂,整个人被冲击力掀飞数百丈,虚空洒下漫天金色血雨。
“别乱神。”
西格弗里德撑着残破的剑身,勉强稳住身形,声音嘶哑却依旧坚定。
“因果虚妄,天道空谈。”
“我杀万人,亦护亿民。我的罪,轮不到天道审判。”
“你锈覆星海,亦镇万古黑暗。你的债,轮不到轮回清算。”
两人一退一撑,一伤一守,屏障彻底残破,卡伦星最后的净土彻底暴露在浩劫之下。
地面麦浪开始枯萎,温柔晚风变得凛冽,澄澈天光蒙上灰白阴霾。
千年盛世,摇摇欲坠。
虚空之上,天道漠然的低语再度响彻,带着终局般的宣判:
“因果既定,罪孽难消。”
“双神失格,清平作废。”
“此战,无解。”
没错,此战无解。
敌不是邪神,不是锈潮,不是腐朽权贵。
是整个宇宙的生存法则,是万古不变的轮回宿命。
凡人逆命,尚有前路。
神明逆天,绝无生机。
混沌魔潮吞没半边星海,万锈朽刃高悬头顶,因果天罚层层锁死退路。
绝境彻底成型。
重伤垂危的西格弗里德缓缓抬头,望向身侧同样身负重创的约拿,隔着漫天崩坏的星海、倾覆的浩劫、无解的天道,轻轻开口:
“还记得卡伦星的麦田吗?”
约拿抬眸,破碎的眼底映着日渐枯萎的金麦大地,轻声应道:“记得。”
“我们拼了四万千年,才换来那片安稳。”
西格弗里德撑剑起身,残破的战甲再度挺直脊梁,熄灭的圣焰重新燃起一缕微芒,那是超越法则、超越因果、超越天道的执念之火。
“它要归零一切。”
“那我便以残躯为钉,以神魂为薪。”
“守不住盛世,便守住与你的每一寸过往。”
约拿闻言,割裂的金绿眼眸骤然归一。
不再对抗锈蚀,不再纠结圣律,任由天道撕扯因果,任由规则碾压神魂。
他往前一步,与满身伤痕的战神并肩。
一残一破,一光一锈,两道孤影,再度抵住整片冰冷天道。
“无解便无解。”
“战死便战死。”
“四万千年并肩,从无一次临阵退缩。”
“今日逆天,纵然万劫不复,我陪你到底。”
灰白天幕压顶,灭世洪流合围。
世间所有光明,濒临熄灭。
但两道逆道孤骨,至死未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