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武侠仙侠 > 战锤珞珈义父 > 第263章

第263章(1/2)

目录

桥的低温冷气顺着通风口漫上来,吹得光屏边缘的静电纹路微微闪烁。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目光钉在那枚被锈纹蚕食的商船光点上,连控制台按键的背光都被调到最低,生怕一丝多余的电磁涟漪,成为连通母巢牢笼的引线。

技术军士的视线在两块光屏之间来回跳转,一块是商船的实时遥感成像,另一块是裂隙里约拿的意识波动图谱。那道曲线不再是剧烈、突兀的尖峰,转而变成绵长、疲惫的震颤,像绷紧到极限的琴弦,持续不断地承受着来自母巢的拉扯。

“锈蚀渗透已经进入商船内层舱壁。”军士的声音压得极低,几乎要融进风扇持续的嗡鸣里,“生命信号……还剩下七个。没有消失,但是节律全部同步了,和根须的震荡频率对齐。他们还活着,意识已经被锚定。”

西格弗里德下颌线绷得很紧。他见过太多次这种状态,不是死亡,是比死亡更可怖的囚禁。那些船员还保有感知,能听见、看见,却无法支配自己的躯体,只能被动接纳母巢流淌过来的念头,慢慢被揉进锈蚀瘟疫的意识洪流,成为母巢向外探触的触手。

“母巢还在等。”他低声说,“它不急着同化完所有人,它在等一个合适的时机,借着这艘船作为跳板,越过引力边界,冲破那层意识牢笼。”

光屏上,商船外壳蔓延的锈色纹路缓缓舒展,无数细如发丝的根须在船体外层缓缓浮动,在真空里缓慢地摆动,如同水下海藻。偶尔有一缕极细的根丝脱离船体,朝着黑礁隘口之外的星海试探性飘出,每一次向外延伸,裂隙里的意识曲线就会猛地往下沉一截,约拿的残响微弱得几乎要淹没在宇宙噪声之中。

通讯官忽然微微前倾身子,指尖轻点通讯面板:“舰长,捕捉到极低频的意识震颤,不是无线电,是空间介质的共振,是母巢借由商船向外释放的低语。我们的神经屏蔽层已经亮起预警,长时间接收,会产生幻听。”

舰桥里的气氛又沉了一层。没人说话,所有人都清楚那低语是什么。它会钻进人的脑海,不断描摹裂隙深处的景象,描摹锈蚀根须缠绕血肉、融化意识的画面,引诱听者主动靠近,主动打开屏障。

“全舰开启二级神经隔离,所有人员佩戴抑制耳罩。”西格弗里德沉声下令,“禁止主动解析这股共振信号,不要去倾听。它在寻找可以渗透的意识缺口。”

指令顺着舰内信道无声下发,片刻之后,舰桥众人耳侧都戴上了哑光黑色的抑制耳罩,外界那层若有若无、挠在意识边缘的嗡鸣淡了下去,但监测面板上的共振数值,依旧在缓慢爬升。

“孢子预监测模块触发警报。”军士的呼吸骤然急促,“它在舱内酝酿次级孢子囊,位置在商船的货舱段。一旦成型,孢子会顺着引力流四散飘出,不受航道约束,我们拦不住全部。”

西格弗里德的目光落在预先锁定商船的湮灭弹红色瞄准弧上。保险已经打开,只等他最后一句充能发射的指令。只要按下,高温湮灭冲击波会瞬间撕碎整艘商船,把里面正在孕育的孢子、正在蔓延的根须一同焚烧殆尽。

代价,是裂隙里的震荡会直接轰击在约拿的意识牢笼上。

他仿佛能隔着遥远的星海感受到那道单薄的意识正在摇晃。约拿本就以自身为锁,困住整片锈蚀瘟疫,外部一次大规模能量爆轰,会在空间褶皱里掀起层层叠叠的冲击波,根须会借着震荡疯狂冲撞牢笼内壁,那所有撕裂、侵蚀的痛苦,都会由他一个人全盘承接。

“要不要……现在锁定充能?”军士的手悬在发射按键上方,指节发白,“孢子囊成型速度很快,留给我们的窗口不多。等孢子散开,黑礁隘口外围整片星域都会被污染,到时候不止是我们,远处的殖民星、货运航线都会暴露在瘟疫之下。”

西格弗里德望向舷窗外浓稠如墨的星海。遥远的星子微弱闪烁,在这片被封禁的空域之外,是无数毫不知情的普通人,安稳生活在航线沿线的空间站与殖民星球。可一旦孢子扩散,锈蚀瘟疫会顺着航线蔓延,无数意识会被拖入母巢的罗网。

可他又想起那道在图谱上不断沉浮的意识残响。约拿已经独自坚守了这么久,每一次扰动,都是在透支他本就残破的意识。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