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9章 不是时候(2/2)
她不知道。
……
半空中,李建军终于缓缓落地。
双脚触地的瞬间,他身体晃了晃,差点没站稳,真元几乎耗尽,伤势沉重,全凭一口气在撑着。
但他不能倒,至少现在不能。
他刚一落地,一道娇小的身影就冲破了人群的阻碍,径直朝他飞奔而来。
是秦霜霜。
小姑娘眼眶通红,脸上还挂着泪痕,但眼神里全是担忧和心疼。她不管周围跪倒的众人,不管姐姐在身后的呼喊,就这么直直扑进了李建军怀里。
“建军哥!”
声音带着哭腔。
李建军一怔,下意识想推开……他身上全是血,太脏了。但看着秦霜霜那张满是泪痕的小脸,感受到她紧紧抱住自己时身体的颤抖,他推拒的动作停在了半空。
然后,他缓缓伸出手,轻轻搂住了她的背。
“我没事。”李建军低声说,声音有些沙哑。
“你还说没事!”秦霜霜抬起头,眼泪掉得更凶了,“你看看你身上,这么多伤……流了这么多血……”
她隔得近了,才看得真切。李建军胸前、手臂、后背,到处都是伤口,有的深可见骨,皮肉翻卷,虽然血止住了,但看上去依然触目惊心。
脸色更是苍白得吓人,嘴唇一点血色都没有。
她心疼得心都要碎了。
这时,秦雪雁也追了过来。她看着妹妹扑在李建军怀里,看着李建军满身的伤,心情更是复杂得无法形容。
但她是秦家大小姐,是玄冰阁的内门弟子,有些姿态必须做。
秦雪雁深吸一口气,走到李建军面前,就要屈膝下拜。
“李……李前辈……”
“秦大小姐。”李建军突然开口,同时伸手虚抬,“不必如此。”
秦雪雁动作一顿,愕然抬头。
李建军看着她,嘴角勾起一丝很淡的笑意:“我还是我。”
秦雪雁愣住了。
“我还是喜欢,”李建军继续道,声音很轻,但清晰传入秦雪雁耳中,“从前那个桀骜不驯,眼高于顶的秦雪雁。”
轰!
秦雪雁的脸瞬间红透了,一直红到耳根。
她想起了自己曾经对李建军的种种态度。
鄙夷、不屑、冷嘲热讽……现在想来,每一句都像巴掌扇在自己脸上。
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李建军却并不在意,很快转移了话题:“秦大小姐,麻烦你去山脚下,把素女门柳掌门一行人带上来,她们应该还在那里等着。”
哪里还用他吩咐。
就在秦霜霜扑进李建军怀里的同时,柳如烟已经带着叶轻婷、苏月华等素女门长老弟子,从山道上匆匆赶来了。
她们一直在山下焦急等待,听到山顶的动静渐渐平息,又久等不到李建军下山,便决定上来看看。
一上山顶,看到满地的尸体和跪倒的人群,柳如烟等人全都惊呆了。
尤其是叶轻婷。
她一眼就看到了广场中央那个浴血的身影,也看到了扑在他怀里的秦霜霜。
叶轻婷脚步一顿,脸上的激动和喜悦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说的失落。
但她还是走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