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1章 事发(1/2)
天还没亮透,李建军和韩凌已经在城外那片小树林里蹲了大半个时辰。
晨雾从山脚漫上来,把整座青梧城笼在一片灰蒙蒙的水汽里。
更夫的梆子声从城中隐隐传来,敲过了五更,又敲过了天亮,最后沉寂下去。
城门外开始有早起的修士三三两两排起了队,大多是赶着进城做买卖的散修。
挑着担子背着篓子,偶尔夹杂着几个骑乘灵兽的,在晨雾中显出一个模糊的轮廓。
韩凌靠在那棵老槐树下,嘴里叼着新换的狗尾巴草,有一搭没一搭地嚼着。
他的脚边散落着三四个烟头,是李建军分给他的。
两年的虚空漂泊,韩凌不仅学会了抽烟,还抽出了些心得体会,此刻正眯着眼,将烟雾从鼻腔里慢慢喷出来,在空中凝成一个歪歪扭扭的烟圈。
“李兄,你发现没有。”他看着那个烟圈慢慢散开,“你给我的这种烟草,虽然不含灵力,但后劲绵长,抽完之后嘴里有一股淡淡的草木香。
这要是在天衡大世界,包装一下,找个炼丹师加点灵药进去,做成灵烟,一盒卖个百八十块灵石不成问题。”
李建军靠在另一棵槐树上,指间夹着半截烟,闻言瞥了他一眼:“你一个半步炼虚,整天琢磨这个?”
“半步炼虚也得吃饭啊。”
韩凌理直气壮,“你是不知道,我当年在天衡大世界,就是靠倒卖这些小玩意起家的。
灵石、功法、丹药、法器,什么赚钱倒什么。
后来攒够了身家才拜入宗门,踏上了修行正途。”
他说着又吸了一口烟,用一种过来人的语气感慨道:“修行界和世俗界其实没什么两样,说穿了就是四个字——钱可通神。
有灵石,资质再差也能堆上去。
没灵石,天才也得饿死。
你看那些散修,哪个不是拼了命地攒灵石买丹药?
反倒是宗门世家的子弟,从小泡在药罐子里,二十岁结丹的比比皆是。”
李建军没有说话。
他想起了杏花村,想起了嫂子为了供他上学,大冬天去地里刨食,一双手冻得全是裂口。
钱可通神这句话,他比谁都懂。
只不过韩凌说的是灵石,他说的是夏国币,本质上没有任何区别。
晨光渐渐亮了。
东边的天际泛起一抹鱼肚白,晨雾开始变薄,城墙上的灵灯也一盏接一盏地熄灭了。
城门口的队伍越来越长,几个守城的修士已经开始查验身份玉牌。
“差不多了。”李建军扔掉手里的半截烟头,用脚碾灭,“进城,迟恐生变,进城后直接去传送殿。”
韩凌拍了拍屁股上的草屑站起来,忽然看了李建军一眼:“李兄,你是不是也觉得……有什么不对?”
李建军没有回答,但他的眉头确实微微皱着。
说不清是直觉还是神念感应到了什么,从刚才开始,他就有一种隐隐的不安,像是有根刺扎在皮肤上,不疼,但始终让你意识到它的存在。
这种不安没有任何来由,却让他后颈的汗毛微微竖起。
当年在灰烬世界天木城,被人瓮中捉鳖之前,他也有过类似的感觉。
“走吧。”李建军收回目光,朝城门走去,“见机行事。”
两人排在进城队伍的末尾,前面是一个挑着两筐灵果的老农,筑基初期的修为,扁担被压得吱呀作响。
老农身后是一个牵着灵鹿的少年,练气修为,灵鹿背上驮着几个鼓鼓囊囊的包裹。
再往前,队伍一直排到城门洞子里,少说有四五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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