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1章 长卿没了(2/2)
李建军站在旁边,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见过太多生死,杀过太多人,早就见惯了生离死别。
可看着眼前这个场景,看着这个曾经端庄温婉的宗主夫人,此刻像个无助的孩子一样,守着自己丈夫的尸体,无声落泪,他的心里,还是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闷得发慌。
不知过了多久,裴如月终于止住了眼泪。
她用袖子擦了擦脸,慢慢站起身,动作僵硬地整理好柳长卿凌乱的衣袍,又把他散落在额前的头发捋顺,动作温柔得像柳长卿只是睡着了一样。
做完这一切,她转过身,对着李建军深深鞠了一躬:“李兄弟,谢谢你跑这一趟,麻烦你了。”
李建军连忙扶住她:“裴姐,节哀。”
裴如月扯了扯嘴角,想笑,却笑得比哭还难看。
她看着石床上柳长卿的尸体,眼底的光一点点熄灭,只剩下无尽的麻木和苦涩。
半个时辰后,通天商会的人来了。
两个面无表情的护卫,拖着一个黑色的尸袋,走进了舱室。
他们看都没看李建军和裴如月一眼,熟练地把柳长卿的尸体装进尸袋,扛起来就走。
从头到尾,一句话都没说。
就像拖走的不是一个化神后期的修士,而是一件无关紧要的垃圾。
舱门被关上,房间里瞬间空了下来,只剩下裴如月一个人,站在空荡荡的石床边,背影单薄得像一张纸,风一吹就会碎。
李建军看着她的背影,心里很不是滋味。
他最终还是开口,轻声道:“裴姐,这里待着也难受,去我那里坐坐吧。”
裴如月没有回头,沉默了许久,才轻轻点了点头。
回到李建军的舱室,关上门,外面的喧嚣和死寂,都被隔绝在了门外。
李建军给裴如月倒了一杯温水,递到她手里。
裴如月双手捧着水杯,指尖冰凉,杯子在她手里轻轻晃动,里面的水荡起一圈圈涟漪。
她坐在椅子上,低着头,看着杯子里的水,一言不发。
房间里安静得可怕,只能听到两人的呼吸声。
过了很久,李建军才率先打破了沉默,他看着裴如月,问出了心里憋了很久的两个疑问。
“裴姐,有件事,我一直想不通。”
裴如月抬起头,红肿的眼睛看着他,沙哑着嗓子道:“李兄弟,你问吧。”
“柳道友是化神后期修士。”李建军的语气很沉,“就算舱室里没有灵气,不吃不喝,辟谷个十年八年,也根本不是问题,怎么会落到这个地步?
我不信他是饿死的。”
这个问题,从刚才看到柳长卿尸体的时候,就一直在他脑子里打转。
他实在想不通,一个化神后期的修士,怎么会突然就真元耗尽而死,就算要挣灵石,也不至于把命都搭进去。
裴如月听完他的话,握着水杯的手紧了紧,嘴角扯出一抹苦涩到极致的笑容,眼泪又忍不住掉了下来。
“李兄弟,你有所不知。”她的声音很轻,带着无尽的疲惫和绝望,“长卿,他不是饿死的,他是累死的。”
“累死的?”李建军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