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8章 重逢(2/2)
如今……一年多了。
李建军握着玉佩,真元缓缓渡入,玉佩泛起一层柔和的青光,像水波般荡开,指向某个方位。
感应很清晰,她没走,一直都没走!
李建军望着玉佩指引的方向,沉默良久,眼底闪过一丝复杂。
有愧疚,有暖意,还有一种说不清的踏实。
他调整方向,化作一道不起眼的遁光,贴着树冠消失而去。
三个时辰后,天枢城外围,一片竹林。
晨雾未散,竹叶上还挂着露珠。
一道素白身影立在竹林边缘,背对着来路,肩背绷得很紧,像一张拉满的弓。
李建军落在十丈外,撤去千幻敛息术。
骨骼复位,面容恢复,气息如潮水般涌回。
那道素白身影猛地转身,四目相对……
凌清寒瘦了。
比一年前分别时清减了许多,下巴尖了,眉眼间多了几分风霜,可那双眼睛还是那样,清凌凌的,像山涧里刚融化的雪水。
她穿着一身月白长裙,腰间系着一条淡青丝带,晨风吹过,裙摆和发丝一起扬起,勾勒出纤细却倔强的轮廓。
她看着他,嘴唇微微张开,却没有发出声音。
李建军往前走了两步。
凌清寒的眼眶倏地红了,她猛地冲过来,速度快得带起一阵风,整个人撞进他怀里,双臂死死箍住他的腰,脸埋在他胸口,肩膀剧烈地颤抖起来。
“混蛋……”
她的声音闷在李建军衣襟里,带着哭腔,又软又哑。
“说好半年……半年就回来……你知不知道……”
她说不下去了,只是更用力地抱紧他,像怕一松手人就又没了。
李建军僵了一瞬,随即抬起手,轻轻落在她后背。
掌心下是单薄的肩胛骨,硌手。这一年多,她在外面奔走联络,怕是吃了不少苦。
“对不起。”他低声道。
凌清寒没抬头,只是在他胸口蹭了蹭,眼泪浸透了他的衣襟,温热一片。
竹林里很安静,只有晨风和竹叶的沙沙声。
李建军的手从她后背移到肩头,微微用力,将她从怀里扶起来。
凌清寒仰着脸看他,眼眶红得像兔子,鼻尖也红红的,偏偏还咬着唇,一副不肯让自己哭得太难看的倔强模样。
李建军抬手,拇指擦过她眼角的泪痕。
指尖触到皮肤的瞬间,凌清寒颤了一下,没有躲,就那么看着他。
目光从他眉骨滑到鼻梁,再到紧抿的唇线,像是要把这张脸刻进骨头里。
“瘦了。”李建军说。
“你也瘦了。”凌清寒吸了吸鼻子,声音还带着鼻音,“还黑了,而且……”
她的手指忽然按在他胸口,隔着衣料,那里有一道尚未痊愈的伤痕,是昨晚蚀月坛大战留下的。
“受伤了。”
她的指尖很凉,按在伤口边缘,力道很轻,像羽毛拂过。
李建军垂眼看着她,晨光透过竹叶缝隙落在她脸上,斑驳的光影里,那张沾着泪痕的脸白得近乎透明,唇色却嫣红,微微抿着,带着一点委屈的弧度。
气氛忽然变得有些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