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8章 夺舍(2/2)
好在,没有再查出第二个。
可就算这样,也没人敢睡。
原先三五成群的营地,如今人人背靠背坐着,法宝搁在膝上,眼睛瞪着黑暗。
白日里还称兄道弟的两个人,此刻中间隔着三步远。
火光摇摇晃晃,把一张张脸照得阴晴不定。
古战场深处,金戈之声又隐隐响了起来,叮叮当当,像有什么东西,在黑暗里笑。
都什么时候了,还闹?
魔灵珊不知何时已经从李建军怀里挣了出来,站在他身侧,声音发冷,脸上还残留着没褪干净的红晕。
娇无艳和冷凝霜紧紧挨着,脸色发白。
李建军没理会她们的紧张,也没接魔灵珊的话,只是皱着眉,盯着蛮七消失的方向。
酒,早就醒了。
确切的说,从第一声惨叫响起的时候,他识海里的医术图谱就是一震,那点酒意瞬间被涤荡得干干净净。
方才那一幕,别人看到的是疯狂,他看到的却是另一个细节……
蛮七动手之前,那双赤红的眼珠,曾不动声色地往魔衍的方向瞟了一眼。
就一眼,快得几乎抓不住。
可李建军抓住了。
那一眼里没有癫狂,没有混沌,反倒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凝视?!
一头刚刚夺舍成功,凶性大发的老魔,杀人的时候,为什么要先看魔衍一眼?
答案只有一个。
它在确认什么,或者说,它在替谁确认什么?
太古老魔的残魂,绝不止一只。李建军心里雪亮,那个跑掉的蛮七,八成只是个幌子,真正的后手,还留在人群里。
会是谁?
他第一个怀疑魔衍。
旋即又否掉了。
若魔衍被夺了舍,方才那番老魔夺舍的底细,他就绝不会当众抖出来。
哪有猎手主动敲锣,惊动猎物的?
更何况魔衍是魔皇最宠爱的儿子,身上秘法底牌不知凡几,寻常残魂想夺他的舍,无异于找死。
不是魔衍,那是谁?
李建军的目光不动声色地在人群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一个低着头的身影上。
卫猛!
大皇子头号心腹,魔尊中期,白天在战魂手底下挂了彩,一条胳膊血肉模糊。
挂了彩?
李建军的瞳孔微微一缩。
受伤,意味着防御出了缺口。
神魂受创,气血亏空的时候,正是夺舍最好的时机。
白天那场败仗,人人都看见卫猛被战魂的煞气扫中,惨叫着跌出去老远……
而方才,所有人都在看蛮七,只有卫猛,站在人群最外围的阴影里,安静得反常。
一个白天还跟他李建军呲牙瞪眼,半点亏都不肯吃的莽夫,出了这么大的事,居然一声不吭?
李建军现在还记得白日半道相遇,卫猛那张牙舞爪的样子。
那样一个人,听见老魔夺舍四个字,不惊,不怒,不凑近看热闹,只往阴影里缩。
那不是卫猛的性子,完全跟泥马变了个人似的。
或者说……皮囊底下,已经换了个人。
十有八九,就是他!李建军心里有了计较。
那么,新的问题来了。
魔衍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