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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6章 一个人的游戏(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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麦金尼摇头道:“我也不太清楚,这是最近出现的情况,安吉拉也不明白,总是弹着弹着就忘记乐谱,必须停下来想。”

李扬叹道:“原因很简单,鬼魂长留世间违背了世界秩序,会逐渐被人间的法则磨灭,失忆就是最典型的症状。”

“竟有这回事?”麦金尼惊道。

李扬看了他一眼,点点头:“死亡一定会失去某些东西,或许是某种情绪、某种喜好、某一段记忆等等,刚开始还不显,随着时间推移,这个缺口就会越来越大,直到魂体彻底化为虚无。”

麦金尼皱眉道:“那些小孩和我玩了二十多年,我不认为他们有什么问题。”

李扬哂道:“是么?你真的觉得那些小鬼是正常小孩?如果不信,今晚你可以问问他们生前的事,以及一些复杂的问题,看他们能否回答。

小孩灵魂纯洁,保鲜期相对来说比成年人长许多,但经过百年时间,他们的灵魂也已逐渐消磨,估计仅剩‘贪玩’属性了,在逻辑思维方面或许只相当于四五岁的小孩,绝不会因为时间推移而成长。

至于你妻子安吉拉,对尼根深沉的母爱让她滞留此地二十多年,但现在她的灵魂也已开始瓦解,遗忘曾经烂熟于胸的曲谱就是证明。

接下来她会慢慢忘记生前所有的事,包括你,最后失去存在的意义,就好像被格式化的硬盘,一切思想、情感、记忆化为虚无,连转世的机会都没有,这就是违背世界秩序的代价。”

麦金尼闻言,怔怔出神,不知道在想什么。

露易丝急了,忙道:“李,你一定有办法的,对么?”

李扬看向麦金尼,“这得看当事人愿不愿意。”

麦金尼道:“李先生,我应该做什么?”

李扬平静地道:“送他们离开。”

“什么意思?”

“找个神父替尼根做个殡葬弥撒,送他的灵魂上天堂。”

“安吉拉呢?”

李扬微微摇头:“安吉拉是自杀,这是罪孽,只能下地狱。”

“不,我绝不能让我妻子下地狱!”麦金尼断然摆手。

“那你就只能看着她归于虚无。”

麦金尼颓然坐在板凳上,口中喃喃自语:“一定有办法的,一定有办法能让我们一家人永远不分开。”

“‘永远’说起来轻巧,却连神都做不到。”李扬叹息一声,站起身,“你自己看着办吧,但我要告诉你,世上没有后悔药。”

露易丝道:“麦金尼先生,您对家人的感情让我动容,但这些事情应该听听专业人士的意见。李,等等我……”

麦金尼呆坐了半晌,口中不停念叨“他们不会消失的,不会消失的,不会!”

忽然抬起头,伏在工作台上,全神贯注组装木工零件,神色肃然。

别墅门口,露易丝追上李扬,“你走那么快干嘛?鬼撵你?”

李扬没好气道:“就这几只孤魂野鬼敢撵我?这就是你给我找的线索?我对这种人鬼情未了的故事一点兴趣都没有,浪费时间。”

露易丝瞪着他抗议,“你这什么态度,我还不是为了你的事!没调查清楚,怎么知道这条线索有没有用?而且你不觉得麦金尼先生的事很感人么?”

李扬摆摆手:“不觉得,如果你想找这种鬼故事,大都会可以找到800个怪谈,够你出几本书,而我要的是魔神之子降临的线索。”

“混蛋!”露易丝想到自己“出生入死”勇闯鬼屋,对方竟然不领情,气得眼睛都红了,强忍着眼泪别过头去。

李扬见状,忙道:“你干嘛,想讹人?我可不吃你这套,喂、喂,你别哭啊。”

露易丝眼泪终于忍不住流下来。

李扬见她大有黄河泛滥,一发不可收拾的样子,忙道:“ok、ok,大姐,你收了神通吧,好好,我不怪你了,你的线索找的好,很有价值,不仅有价值,还很有历史文化底蕴。”

“去你的,混蛋!”露易丝破涕为笑,接过李扬递来的纸巾擦了擦脸,气鼓鼓道:“其余的小孩鬼魂是什么情况?还没查清楚呢。”

李扬道:“不用查了,那些小孩的尸体埋在地下室下三四米的位置,我估计是当年孤儿院的工作人员虐待致死,又为了节约丧葬费用或隐藏罪行,就草草挖个坑埋了。

这些普通案子我没兴趣,百年前的案子,犯罪者都死完了,你想伸张正义也没机会。”

“这些畜生!”露易丝道:“总要让他们安息,不能让他们死得不明不白。”

“你想干什么?”

“报警,把他们的遗体挖出来,妥善安葬。”

“没这个必要,他们在别墅里很开心,并无怨气。你把他们挖出来,埋到公墓去,他们的灵魂弱小,难以远离遗体,等于强迫他们离开别墅,去适应新环境,他们未必愿意。”

“可是……可是……难道就让他们沉冤地底?”

“过去的就让他过去吧,尘归尘,土归土。他们的冤屈在人间难以昭雪,但鬼神会帮他们讨回公道,你要知道没有任何一个恶人能逃脱地狱的刑罚。”李扬道。

“你确定?”露易丝半信半疑。

“当然。世界法则便是如此,好人上天堂,恶人下地狱,人间只是灵魂的试炼场。”

“你觉得你会上天堂,还是下地狱?”露易丝盯着他。

“下地狱。”

露易丝哼了一声:“你倒有自知之明。那你还不赶紧多做点好事,别再这么混蛋了。”

李扬笑道:“我做再多好事,也得下地狱。”

“为什么?”

“因为上帝不做交易,而且我属于地狱。”

“你不害怕。”露易丝奇道。

李扬哈哈一笑:“绝大多数人都得下地狱,那是灵魂的归宿,怕什么?”

“那我呢?”

“你?”李扬看了她一眼,“我不知道,如果你够虔诚的话,或许能上天堂。当然,如果你想下地狱,我可以帮你走后门。”

“去你的,你才想下地狱。”露易丝傲娇一笑,“我可是女巫,我要永生不死。”

“你想多了。”

两人正聊着,巴伦神父来电。

“李,查到了,托马斯主教果然有问题。”

“什么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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