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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陆沉舟承认早就动心(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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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哪个。”

“哦。”她说,“那个啊。过了,不用回答,我随便问问。”

“我记了时间。”陆沉舟说。

鹿昭转头看他。

“从你问出口,到你转身进屋,十秒。”陆沉舟看着江面,语速很平,像在念一份尽调报告,“这十秒里我想了四件事。第一,你是不是有压力。第二,你是不是想先把关系划清楚。第三,我要是说了,你会不会当笑话听。第四——”

他停了一下。

“第四,我欠你的还没还清,我有什么资格现在开口。”

鹿昭没说话。

“十秒,四件事。”陆沉舟终于转过头来,看着她,“鹿昭,我不是没答案。我是答案太多,堵住了。”

晨跑的人又从车窗外过去了一趟。

“我厌恶你的手段。”他接着说,“这个是真的,到现在也没变。你算计人、你虚荣、你把婚姻当跳板,这些我都知道,第一天就知道。”

鹿昭靠在椅背上,听着,没打断。

“但我从什么时候开始在意你,我说不准。”陆沉舟说,“你签离婚协议拖了三个月那次,我给你收拾烂摊子,嘴上骂你,回家路上绕了两公里去给你买那家糖水。你跟品牌方撕破脸那次,我让法务连夜给你补合同,第二天说是梁策多事。”

“那碗糖水。”鹿昭忽然开口,“我问你是不是买的,你说助理买多了。”

“没有助理。”陆沉舟说,“我破产之前半年,助理就辞了。”

鹿昭愣住了。

那碗糖水是两年前的事。

“所以你要问我是不是喜欢你。”陆沉舟的声音低了些,“我只能说,在你问我之前很久,这个问题在我心里已经有答案了。我只是不承认。承认了,就得改。我这个人,最烦改。”

车里静了很久。

鹿昭看着前方,忽然问:“你昨晚为什么不说?”

“怕你撕了。”陆沉舟说,“像撕谢临风名片那样。”

鹿昭“噗”地笑了一声,笑完又有点鼻酸,别过头去看窗外:“你把我当什么人。”

“当债主。”陆沉舟说,“我欠你太多。欠着债的人开口说喜欢,跟赖账有什么区别。我怕你觉得我用这两个字抵债。”

鹿昭深吸一口气,转回来,看着他。

“陆沉舟,你听好。”她说,“我问你那个问题,不是要账。我就是想知道,我这段日子做的事,是感动了一个合伙人,还是焐热了一个丈夫。这两个答案,对我来说不一样。”

“现在呢?”陆沉舟问,“答案你拿到了。够不够?”

鹿昭没立刻回答。

她伸手,把内袋里的磁带拿出来,放在两个人中间的中控台上。

“先办事。”她说,“你妈说了,你问起那天的事之前,谁也不许听。可你根本不记得有‘那天’。陆沉舟,这盘磁带里的东西,可能比陆承岳更麻烦。”

陆沉舟盯着磁带看了两秒,点头:“好。先办事。”

话是这么说,他的手却伸过来,握住了她放在档杆上的那只手。握得不重,也不松。

鹿昭挣了一下,没挣开,就任他握着,腹诽:行吧,先记着,这笔也记账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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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予安的电话中午到的。

“录音机找到了,修表的老店有一台。但是鹿小姐——”他的声音有点紧,“磁带我先用设备读了音轨,没放内容,只看了时长和录制信息。”

“说。”

“录制日期,是二十三年前。但磁带上还有一行出厂编号,我查了批次——”周予安顿了顿,“这盘磁带的生产日期,是三年前。”

鹿昭握着手机,站在工作室窗前,半天没说出话。

二十三年前的录音,录在一盘三年前才生产出来的磁带上。

也就是说,有人把这盘磁带里的声音,重新翻录过。

翻录的时间,恰好在温岚被送进疗养院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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