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陆氏请他回去掌权(1/2)
公寓里的空气,是凝滞的。
鹿昭站在厨房门口,手里还拿着一根刚洗好的葱,神情紧绷。
陆闻礼就坐在那张他们两人平时吃饭的小餐桌旁。
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深色西装,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即便身处这间不足七十平的普通公寓,依旧维持着陆氏集团董事长的体面。
只是那份体面,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萧条和孤寂。
他没有看鹿昭,目光沉沉地落在面前那份文件上,仿佛在审视一份关乎百亿生死的合同。
听到开门声,他才缓缓抬起头,看向走进来的陆沉舟。
父子两人,隔着小小的客厅,遥遥相望。
一个,是执掌商业帝国半生,不容许任何掌控之外事情发生的君王。
一个,是被他亲手放逐,却在废墟之上,建立起新秩序的挑战者。
“你来了。”陆闻礼先开了口,声音沙哑。
陆沉舟没有回应,他脱下外套,走到鹿昭身边,极其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葱,放在一旁。然后,用眼神示意她回房间。
那是一种无声的保护姿态。
——接下来的风暴,与你无关。
鹿昭咬了咬唇,没有坚持留下,转身进了卧室,却把门虚掩了一道缝。
客厅里,陆沉舟拉开椅子,在父亲对面坐下。
没有父子久别重逢的温情,只有冰冷的对峙。
“股东们都找过你了?”陆闻礼问。
“嗯。”
“他们开的条件,我都可以给你。并且,比他们给的更多。”陆闻礼将面前的文件,推了过去,“集团CEO,以及董事会3%的股权激励。只要你回来,签字即刻生效。”
董事会3%的股权。
这是一个足以让任何职业经理人疯狂的价码。
这意味着,陆沉舟将不再仅仅是继承人,而是陆氏集团除陆家之外,拥有最大话语权的个人股东。
这是陆闻礼能拿出的,最大的诚意,也是最后的筹码。
陆沉舟垂眸,看了一眼那份文件,连翻开的兴趣都没有。
“我不回去。”他平静地开口。
陆闻礼的瞳孔猛地一缩,搭在桌面上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指节泛白。
他以为陆沉舟会提条件,会讨价还价,会借机报复。
他什么都想到了。
唯独没想到,是这干脆利落的三个字。
“为什么?”他压着心头的怒火,“你花了那么多年,为了那个位置,你付出了什么,我比谁都清楚。现在它就在你面前,你告诉我,你不回去了?”
“那个位置,现在不值钱了。”陆沉舟的语气淡漠得像在陈述一个事实,“一个从根上已经烂掉的集团,一个需要靠牺牲儿子、包庇罪犯来维持股价的公司,它的CEO,在我看来,一文不值。”
“陆沉舟!”陆闻礼猛地拍案而起,胸口剧烈地起伏着,“你这是在对你父亲说话!”
“我以为,在你为了集团股价,公开暂停我全部职务的那一刻起,我就只是你的下属,而不是儿子了。”陆沉舟抬起眼,眸色黑沉,没有一丝温度,“下属,只是在向董事长陈述风险评估报告。”
陆闻礼被他这句话堵得哑口无言。
他看着眼前这个儿子,忽然觉得无比陌生。
这张脸明明和他年轻时有七分相似,但那双眼睛里的东西,却全然不同。没有他所熟悉的野心、欲望,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冷静,和一种让他心惊的决绝。
良久,陆闻礼颓然坐下,语气放软了些,带着一丝疲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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