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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0章 被剪掉的角,怎么又长回来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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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铺掌柜没有把人放走。

也没有喊军士抓骗子。

他把券平放在柜上,先叫伙计去请仓中核券人。

持券人叫高七,死的是亲兄长。他领券后一直塞在贴身衣袋,今日母亲咳血,才第一次拿出来换药。

三副药已经称好,就摆在高七面前。

药铺掌柜只要把手往回一收,他母亲今日便吃不上。可掌柜若闭眼收下,明日发现券真兑过,赔的是一千九百二十钱和自己的试收押金。

高七伸手去拿药。

伙计下意识挡了一下。

两个人的手撞在柜沿上,药包险些散开。

“我哥死在巨鹿,不是为了让你们拿张破纸说俺是贼!”高七眼睛都红了。

掌柜也火了:“我若说你是贼,现在来的就是军士!”

他把药包重新按稳。

“人先别走,药也不卖给别人。把左券查出来再说。”

右券第一格旁边确实少了一角。

按河内仓第一张券留下的样子,这就代表已经兑过一次。

可缺口不在格子正中,向上偏了半指。

背面也没有已领货物、折价、余额和经手印。

“有人剪了角,没写数。”掌柜道,“也可能兑过以后故意把字刮掉。”

高七把衣袋整个翻出来。

除了两枚旧钱和一根草绳,什么都没有。

“俺连仓门都没进去过!”

围在药铺外的人越来越多。

有人认出高七,替他说昨日还在工地;也有人盯着缺口,低声说东来自己的券都认不清。

钱庄的人也在人群里。

他不出声,只把柜外六成收券的木牌往街口又挪了半步,让更多人能看见。

仓中核券人赶来,先查券号。

高七这张是并州仓发券后,随迁居家属转到河内的第九张旧号券。原仓已封号,河内新号与旧券一同装在转仓匣里送到。高七拿到时,经手吏按规矩剪了一个“旧号已封”的验发角。

问题就在这里。

并州仓把验发角剪在券首上边。

河内仓把第一次兑付角剪在第一格右边。

负责转券的新吏把木尺拿反了,照着河内第一格的位置剪了“验发角”。

这一剪,正好把一张从未兑过的券,剪成了像已经领过一次。

左券很快从封匣里找出。

第一格完整。

没有领货记录,没有折价,没有高七指印。

高七说的是真的。

核券人把两半券合在一起,错剪的缺口反而对不上。

右券缺口在第一格上沿,左券对应处却完整;真正兑付必须两边一起落剪,不可能只让军属手里的半张少角。这个原本用来防重复的办法,终于在自己剪错时把真相兜住了。

高七盯着左券看了半天。

“所以,是你们剪错?”

核券人没有说“只是位置差一点”。

“是。”

药铺外顿时炸开了声。

药铺掌柜脸色却更难看。

“我若方才收了,明日仓里说这一角代表已兑,谁赔?”

“我若不收,他又说我拿真券当假券。”

“这牌还怎么挂?”

刘琅收到消息时,没有让人把高七先关半日。

河内仓主事先请罪,提出立刻摘掉药铺牌、重发全部四十七张券,免得外面再挑出错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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